周然和许迟珩在一起了。
没有正式的告白,没有隆重的仪式。就是那天晚上,他抱住她,她靠在他怀里,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谁都知道,从那一刻起,他们不再是一个人了。
第二天早上,周然醒来的时候,看见手机里躺着一条消息。是许迟珩发的,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多:“睡了吗?我睡不着。”
她看着那条消息,弯了一下嘴角。她打字:“现在醒了。”
过了几秒,他回:“那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她回:“好。”
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出门。走到小区门口,看见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他看见她,弯了一下嘴角:“来了?”
“嗯。”周然说,“你等多久了?”
“没多久。”许迟珩说,“刚来。”
周然没有戳穿他。她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融融的。她抬起头,看着他:“你今天不用去酒吧?”
“晚上才去。”许迟珩说,“白天没事。”
“那陪我去个地方。”周然说。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许迟珩没有追问。他跟着她走,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巷子。巷子不宽,两边的墙有些斑驳,墙角长着青苔。他走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没有问她要带他去哪儿。
直到她停下来,他才发现,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那条巷子。她十二岁那年,被人堵在这里欺负的巷子。
周然站在巷口,看着那面斑驳的墙,弯了一下嘴角:“还在这里。”
许迟珩没有接话。他站在她旁边,看着那条巷子。十年了,墙更旧了,青苔更多了,但巷子的轮廓没有变。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她蹲在地上捡作业本,他蹲下来,帮她一起捡。
“许迟珩。”周然开口。
“嗯?”
“你说,如果十年前,你追上来,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许迟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知道。但应该也会在一起。”
周然弯了一下嘴角:“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许迟珩说,“从你十二岁那年就喜欢了。”
周然没有接话。她低下头,吸了吸鼻子,然后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许迟珩,你以前怎么不说?”
“不敢说。”许迟珩说,“你太小了。我怕吓到你。”
“那现在呢?”
“现在敢了。”许迟珩说,“因为你长大了,我也等到了。”
周然没有接话。她看着他,眼眶泛红。她弯了一下嘴角,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许迟珩低头看着她的手,没有挣开。他反手,轻轻握住她的。她的手指有些凉,他握着,像是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
“周然。”他开口。
“嗯?”
“以后,别再走了。”
周然看着他,弯了一下嘴角:“好。”
那天下午,许迟珩带周然去了玫瑰庄园。
他推开庄园的铁门,迎面是一片花海。红的白的粉的玫瑰,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细碎的光。风从旷野那边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周然站在花圃边,看着那片花海,愣住了:“这是……”
“我妹夫的庄园。”许迟珩说,“他追我妹的时候种的。”
周然没有接话。她看着那片花海,目光很认真。她弯下腰,伸手轻轻碰了碰一朵玫瑰的花瓣,指尖划过柔软的花瓣,带着微微的湿润。
“真好看。”她说。
“嗯。”许迟珩说,“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也可以给你种。”
周然抬起头,看着他:“你也会种花?”
“不会。”许迟珩说,“但可以学。”
周然弯了一下嘴角:“那你学了种什么?”
“种玫瑰。”许迟珩说,“你喜欢什么,我就种什么。”
周然没有接话。她看着他,眼眶泛红。她低下头,吸了吸鼻子,然后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许迟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我妹夫学的。”许迟珩说。
周然笑了。她转过身,看着那片花海,弯了一下嘴角。
“许迟珩。”她开口。
“嗯?”
“我小时候,寄住在姑姑家。表姐总欺负我,我也不敢还手。因为我怕,怕姑姑把我赶出去。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周然说,“那时候我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有一个自己的家。不用很大,不用很好,只要能让我安心待着就行。”
许迟珩没有接话。他看着她,目光很认真。
“后来我遇见你。”周然说,“你帮我打架,帮我捡作业本。你那时候说,‘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那时候想,原来也有人愿意护着我。”
许迟珩没有接话。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周然。”他说,“以后,我护着你。”
周然没有接话。她靠在他肩头,看着远处的花海,弯了一下嘴角。
风从旷野那边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轻轻拂过他们的衣角。玫瑰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也在笑。
她想起十年前,她坐在车上,回头看了一眼。她看见他站在巷口,看着她。她那时候想,如果他追上来,她就不走了。
他没有追。
但十年后,她回来了。他等了她十年,她暗恋了他十年。
他们谁也没比谁好过。
但他们终于在一起了。3
这章的糖好上头,看得人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