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语句:
卡修斯:天光赋予我使命,生来便要与暗影为敌。
布莱克:暗影刻入我骨血,注定要与光明相峙。
布莱克:你站在光明之中,又怎会明白黑暗的煎熬。
卡修斯:你站在暗影之内,又怎会懂得光明的枷锁。
卡修斯:为什么你不理解光明?看不懂我的身不由己。
布莱克:为什么你不理解黑暗?读不透我的无可奈何。
卡修斯:我何曾想以光芒相向,可宿命推着我向前。
布莱克:我何曾愿困于永夜之中,可命运早已锁死归途。
卡修斯:一道界限横在你我之间,将我们分置两端。
布莱克:立场已然分隔,任何念想都无意义。
卡修斯:我爱你
布莱克:我恨你…
正文:
魔域的冷雨一连下了整整一夜,没有半分停歇的迹象。厚重的黑云低低地压在黑石建筑群的上空,细密冰冷的雨丝穿过黑雾,落在粗糙的石质屋顶上,连绵不断的沙沙声响贯穿整片区域,像是永无止境的低声哀戚。雨水顺着石壁的沟壑缓缓流淌,在地面汇成一滩滩暗沉的水洼,倒映着魔域永不会明亮的灰蒙天光。
昨夜布莱克与斯摩亚蒂在大殿单独定下交易,他不加入魔域,只以自身暗影力量作为交换,换取暂时的庇护与疗伤的机会。走出大殿那一刻,布莱克心中早已藏好了打算。从当初他选择离开战神联盟,孤身带着两名手下踏入魔域的那一刻起,他心底最深处的念头,便是斩断所有羁绊。过往的一幕幕惨剧反复在他脑海盘旋,索兰特数次因他身陷险境,卡修斯也为他负伤,一次又一次,身边亲近之人不断被卷入危险之中。布莱克已经受够了,他再也不愿意看见任何一个与自己有关的人,因为他承受伤害,甚至付出生命。
他内心早已做好决断,要慢慢拉开距离,切断和身边所有人的牵连。他不愿再拥有同伴,不愿再拥有值得牵挂的人,只要没有羁绊,就不会有人因为他而被敌人盯上,不会有人因为他落入绝境。他原本就在刻意收敛情绪,刻意变得冷淡疏离,一点点推开伦纳与薇拉,让他们和自己划清界限。只是他从未预料,事情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推着走向他想要的结果。
当伦纳浑身湿透,带着空洞麻木的眼神站在石屋门口,看向他如同看向陌生人的时候,布莱克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错愕,可转瞬之间,那一丝错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凉的满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伦纳的疏离,伦纳眼中那层无法消解的隔阂,恰好可以帮他斩断这份羁绊。既然伦纳已经主动和他拉开距离,那他便顺着这份距离,继续冷漠下去。不必解释,不必安抚,不必主动靠近。他可以继续摆出一副漠然无波的模样,不去过问伦纳的遭遇,不去探寻他眼底深藏的伤痛。这样一来,伦纳会慢慢远离他,不再对他抱有信赖,等到时机合适,便能安然抽身,不会再被他牵连,不会再因为布莱克,承受来自威斯克的杀机。
布莱克将这份心思深深压在心底,面上不露分毫。他那双幽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澜,没有半分往日的关切,淡淡的扫过浑身湿透的伦纳,便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继续调息,仿佛方才进门的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伦纳看着布莱克这副冷淡的模样,心口骤然一沉。
昨夜在废墟之中,姐姐最后那句“我爱你”还在他脑海反复回响,现场那些复刻得丝毫不差的暗影痕迹,牢牢钉在他的心底。他原本心底还残存一丝微弱的奢望,他还在暗自期盼,若是布莱克愿意开口询问,愿意露出一丝关切,或许他还会动摇,还会愿意静下心,去探寻这件事背后有没有别的隐情。可此刻布莱克的反应,彻底击碎了那一点点残存的幻想。
没有询问,没有担忧,没有半分在意。仿佛他孤身外出数日,一身狼狈归来,在布莱克眼中不值一提。
伦纳心底的怀疑,在此刻沉淀成沉重的认定。原来一切都是真的。杀死姐姐的人,真的就是布莱克。那些往日并肩作战的陪伴,那些危难时刻的掩护,全部都是伪装出来的假象。他曾经无比信赖的人,亲手夺走了他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巨大的悲凉席卷全身,他不再开口多说半个字,默默走到房间角落靠墙站定,垂着眼,陷入长久的沉默。
一旁的薇拉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两人之间凝滞冰冷的气氛,只觉得心底发闷。从前三人一同行动的时候,从来不是这样。哪怕是身处危机四伏的战场,他们之间也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伦纳总是爱笑,有什么心事都会和她倾诉,和布莱克商讨。可现在,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厚重的隔阂横亘在布莱克与伦纳之间,连她夹在中间,都觉得压抑得喘不过气。
雨还在持续落下,晶石灯的微光在昏暗的石屋内轻轻摇曳。布莱克闭目调息,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暗影,刻意隔绝周遭一切,完全无视身旁伦纳的存在。他刻意不去看伦纳,不去感受那道落在自己身上,混杂着痛苦与怀疑的目光。他不断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样是最好的结局。只要伦纳憎恨他、疏远他,等到日后威斯克再来针对自己,伦纳便不会被拖入这场无休止的纷争,不必再为他流血受伤。这份想法,带着自我牺牲式的决绝,可布莱克看不到,自己这份刻意的冷漠,正在不断加深伦纳心中的误解,将所有的疑点钉死在自己身上。
一夜缓缓流逝,天光依旧昏暗,魔域没有真正的白昼,只有黑雾明暗的细微变化。
第二天清晨,雨势稍稍减弱,变成绵绵不断的毛毛细雨,雾气弥漫在整片魔域山谷。薇拉一整夜都心神不宁,夜里她数次隔着墙壁,隐约听见隔壁偏室传来压抑细微的动静,她知道伦纳一夜未眠。她清楚伦纳的性格,伦纳向来开朗,若是寻常任务受挫,不会是这般死寂麻木的状态,一定是发生了极为沉重的事情。
布莱克依旧维持着冷淡的姿态,早餐摆在石桌之上,他安静独自进食,没有主动开口和任何人交谈。伦纳坐在最远的位置,全程一言不发,小口吞咽食物,眼神空洞,始终没有看向布莱克。
薇拉看着两人之间冰封一般的氛围,再也无法坐视不理。等早餐结束,布莱克转身回到主屋继续闭关调息,薇拉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伦纳所在的偏室。她轻轻推开石门,看见伦纳独自坐在石地上,背靠着冰冷石壁,眼神茫然地望着岩壁上流淌的水渍,整个人依旧是一副失去灵魂般的模样。
薇拉放轻脚步走到他面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担忧:“伦纳,昨天你独自外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对劲,我问了你好几次,你都不肯说。布莱克他也刻意避开你,屋子里气氛实在太压抑了。你可以和我说,不管是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伦纳缓缓抬眼看向薇拉,眼底依旧没有半点波澜,往日里他和薇拉无话不谈,可此刻,他的内心被巨大的痛苦和怀疑填满。他不能说出姐姐遇害的事,一旦说出,便要将矛头指向布莱克。他是斯摩亚蒂最忠诚的属下,他身负监视布莱克的任务,可他同时又深陷在失去亲人的剧痛之中,两种身份、两种情绪反复撕扯着他。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干涩平淡,不带一丝起伏:“没有什么,不必担心。只是外出途中遇到一点麻烦,已经处理完毕。”
薇拉眉头皱得更紧,她能看出伦纳在刻意隐瞒,这样敷衍的回答根本无法打消她的疑虑。“伦纳,你骗不了我。我们一同接受任务,一同在魔域执行使命这么久,我清楚你的性子。你从来不会这样消沉,不会把所有事情全部闷在心里。你和布莱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看他的眼神,变得这么陌生?”
伦纳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地面水洼之中,低声重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淡:“我说了,没有事情。不必再追问。”
简单几句话,便将薇拉所有的关心隔绝在外。他没有发怒,没有争执,只是这份平静之下的疏离,比争吵更让人难受。薇拉站在原地,心底一阵无力。她看得出来,伦纳不愿意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无论她怎么询问,都不会得到答案。她只能轻轻叹息一声,不再继续追问,转身离开偏室。
走出偏室,薇拉看向布莱克闭关的房间,心底满是困惑。她不明白,为什么布莱克忽然变得如此冷漠。从前布莱克虽然性子清冷寡言,但遇到同伴陷入困境,绝不会置之不理。可这一次,伦纳明显状态极差,布莱克却刻意视而不见,连一句简单的问询都不愿给出。
薇拉走到布莱克的房门外,轻轻叩响石门。屋内片刻之后,传来布莱克低沉淡漠的声音:“进来。”
薇拉推门走入,看见布莱克静静坐在石台上,周身暗影平稳流转,刚刚停下调息。她斟酌着字句,缓缓开口:“布莱克,伦纳的状态很不对劲。昨天外出归来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无论我怎么问,他都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们之间,是不是产生了矛盾?”
布莱克抬眼看向薇拉,幽蓝色眼眸平静无波,听着她的话语,内心没有丝毫动摇。他早就打定主意,不再和伦纳产生过多牵扯。他淡淡开口,语气疏离,不带半分温度:“不必过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事,他不愿意说,我们不必强行探寻。”
薇拉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布莱克会给出这样的回答。“可是伦纳和我们一同行动,他现在情绪低落,万一遇到危险……”
“他是斯摩亚蒂麾下的战士,有能力处理自己的事情。”布莱克打断她,语气依旧冰冷,“不必为他分心,守好我们眼下的任务就足够。其余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这句话,像一层厚厚的寒冰,隔开了所有温情。薇拉怔怔看着布莱克,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她能感觉到,布莱克是有意推开伦纳,刻意保持距离。可她想不通缘由,不明白为什么布莱克会突然做出这样的选择。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见布莱克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便把余下的话语咽回腹中,只能轻轻点头,转身离开房间。
薇拉离开之后,房间之内只剩下布莱克一人。他缓缓闭上双眼,表面依旧维持着冷漠的模样,可心底深处,翻涌着难以言说的酸涩与悲凉。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态度,会让伦纳误会,会让伦纳认定,是他亲手杀害了他的姐姐。布莱克清楚这份误会一旦生根,便很难拔除。
可他依旧选择这么做。
他见过太多的悲剧。索兰特为他数次身陷险境,卡修斯因为他承受重伤,过往的亲友接连因为他卷入灾祸。布莱克心底根深蒂固地认定,只要和他产生羁绊,就会迎来灾难。与其日后,伦纳因为他,再次落入威斯克的陷阱,付出性命,不如趁现在,借着这场误会,彻底斩断彼此之间所有的牵连。
就让伦纳憎恨他,误解他。只要伦纳远离他,不再信赖他,未来威斯克的矛头,便不会牢牢锁定在伦纳身上。哪怕这份误解沉重刺骨,哪怕要背负杀人的污名,布莱克也愿意承受。这份选择,带着悲壮的自我放逐,藏着无法言说的遗憾,是他独自为自己选下的一条孤独道路。
只是布莱克没有料到,威斯克布下的圈套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阴狠。威斯克算准了布莱克的性格,算准了布莱克一心想要斩断羁绊,不愿拖累旁人的心思。他料到布莱克会顺势冷漠,放任误会发酵。威斯克远在自己的据点之中,听着手下探子传回的消息,唇角勾起阴冷的笑意。
探子躬身汇报,将石屋内发生的一切悉数告知:伦纳沉默寡言,拒绝透露遭遇;薇拉察觉气氛异常,接连试探,却一无所获;布莱克刻意冷淡回避,丝毫没有主动解释的想法,任由隔阂不断加深。
威斯克指尖摩挲着王座冰冷的扶手,眼底满是算计。他不需要亲自出手进攻魔域,不需要耗费兵力与斯摩亚蒂抗衡。仅仅凭借一场精心设计的刺杀,一场大雨,几句伪造的痕迹,就已经让布莱克和伦纳之间生出无法弥合的裂痕。布莱克越是想要推开身边之人,越是冷漠,伦纳心中的认定就越是牢固。
“很好。”威斯克低声开口,声音低沉阴冷,“继续监视。等这份恨意彻底扎根,不用我们动手,他们内部便会自行崩塌。”
探子领命,悄然退下,继续潜伏在魔域外围,持续收集情报。
魔域之内,绵绵冷雨依旧没有停歇。伦纳独自待在偏室之中,脑海不断反复拉扯。一边是曾经并肩作战的回忆,那些危急时刻布莱克出手掩护他的画面,清晰鲜活;另一边,是大雨废墟里姐姐倒下的身影,还有布莱克如今这副毫不在意的冷漠模样。
如果布莱克是无辜的,为什么不询问,不解释?为什么看见他狼狈归来,眼神里没有半分关切?
所有的疑问,全部指向同一个残酷的答案。伦纳心底残存的那一丝迟疑,在布莱克日复一日的冷淡之中,一点点消磨殆尽。他不再期盼布莱克会给出解释,不再期盼往日的同伴情谊能够留存。那份曾经鲜活的热忱,连同姐姐的性命,一同埋葬在了那场滂沱大雨之下。
薇拉游走在两人之间,一边是刻意疏远、拒人千里的布莱克,一边是封闭内心、拒绝倾诉的伦纳。她夹在中间,看着日渐冰封的氛围,心中满是无力。她隐隐察觉到,有一件巨大而悲痛的秘密,藏在这场连绵的冷雨之中,可她找不到入口,无从探寻真相。
布莱克独自静坐于石屋,暗影静静环绕周身。他主动选择背负这份污名,主动斩断羁绊,以为这是保护伦纳最好的方式。可他不知道,命运的歧路已经在脚下铺开,这场由误会编织的悲剧,只会越演越烈。他以为推开伦纳便能护他周全,却不知道威斯克的阴谋,早已将伦纳牢牢拖入这场纷争。
所有人都被困在宿命编织的网里,没有人能轻易脱身。误解不断生长,伤痛层层堆叠,昔日并肩同行的同伴,已经站在了裂痕的两端。雨雾笼罩魔域,前路一片晦暗,一场无可挽回的冲突,正在沉默之中慢慢酝酿。
伦纳偶尔会隔着墙壁,听见隔壁布莱克调息的动静。每一次听见,心底的痛楚便会翻涌上来。他不再抱有任何期待,只是安静地守着心底的秘密,默默等待着,不知道这份沉重的恨意,最终会将他推向何方。薇拉看着两人之间越来越厚的隔阂,心底隐隐生出不安,她预感到,平静只是暂时的,在这片永无晴日的魔域之中,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布莱克睁开双眼,望向窗外笼罩一切的黑雾,心底一片沉寂。他已经做好准备,承受所有随之而来的结果。哪怕被误解,被憎恨,只要能够不再连累任何人,他便会继续保持这份冷漠,任由羁绊彻底断裂。可这份自我牺牲式的选择,终究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命运不会按照他设想的轨迹前行,所有的遗憾与伤痛,早已在阴谋诞生之时,写定了结局。
给你们透露一点,伦纳终究会死,薇拉也会死,况且是死在伦纳的手中,而伦纳在临死前才知道自己是被利用的,被欺骗的,死在了布莱克的面前,布莱克又会想什么呢,况且后面布莱克和卡修斯的剧情也很刀,他们两个有可能会变成陌生人,当然并没有吵架,只是发生了点事情,卡修斯失忆了……
宝贝们,今天我生日,可以祝我生日快乐吗😭2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