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语句:2
刚吃完饭就来看了,太美味了
卡修斯一直相信,正义和光芒可以治愈世间所有阴霾,所以他无数次望向孤身独行的布莱克,执拗地想拉他走出无边黑夜。
“所有苦难都会落幕,光明永远会为你而来。”
布莱克垂眸,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黑与沧桑,他早已被命运钉死在黑暗一隅,满身罪孽与枷锁早已无法剥离。
“卡修斯,你生于黎明,不知深渊无岸。你所见的救赎,从来都不属于我。你永远不会懂,有些宿命,生来就无处可逃。”
卡修斯的世界永远是清风、暖阳与生生不息的希望,他坦荡纯粹,一生向阳,从未被黑暗裹挟。
他看着满身戾气、孤身扛下所有黑暗的布莱克,满心不解与心疼:“为什么你总要独自承受?明明你也可以拥抱光明。”
布莱克侧身避开少年炙热的天光,轻声吐出最残忍的宿命:
“因为你是被世界偏爱的光明,而我,是用来制衡光明的黑暗。我们命格相悖,你永远理解不了我的身不由己,正如我永远配不上你的纯粹坦荡。”
正文:
邪灵组织一战落幕至今,已是整整七日。
七日时间足够一切硝烟散去,足够所有幸存者从血腥残酷的厮杀里抽离出来,慢慢愈合伤势、平复惊魂、回归安稳平静的日常。盖亚身上深浅交错的擦伤早已结痂稳固,皮肉新生,痛感尽消;薇拉当初被邪能侵蚀的手臂彻底恢复,行动自如,再无滞涩;就连重伤昏迷、险些撑不过来的伦纳,也在缪斯连日悉心的治疗调养下缓缓苏醒,日渐恢复气力,能够正常行走休养。整座战神联盟基地,日日天光和煦,风色温柔,防御体系回归常态,日常作息有条不紊,所有人都在往前走,都在一点点脱离那场绝境噩梦的阴影,唯独布莱克,始终停留在血色漫天的塔楼之中,停留在无数次轮回往复的梦魇深处,不肯醒来,也不肯放过自己。2
好美的句子
这七日以来,他把自己彻底囚禁在西侧最安静的休养室里,像亲手为自己筑起一座密不透风的冰狱,将所有温暖、所有善意、所有人间烟火尽数隔绝在外。他执拗地拒绝一切治疗,任凭缪斯精心调配的伤药静静摆在桌台、日复一日无人触碰,任凭身上深浅交错的伤口反复撕裂、发炎、渗血,白色绷带层层浸染着淡淡的血色,新旧伤势层层叠加,魔域残留的阴邪之气盘踞经脉不散,一点点蚕食着他本就透支严重的本源力量。他固执地断绝所有饮食,滴水不沾、粒米不进,任由身体迅速消瘦衰败,面色一日比一日苍白透明,唇瓣干裂失色,眼底覆着一层经久不散的疲惫虚浮,魔眼过度透支带来的剧烈精神反噬日夜不休,反反复复撕扯他的神志,让他夜夜深陷噩梦、不得安宁。他隔绝所有人的靠近,漠视所有人的担忧,无视所有人的温柔,以一种近乎自残、近乎自毁的极端方式,冷冷惩罚着自己,禁锢着自己,消磨着自己。
七日朝夕,卡修斯从未有过一日放弃。
他比任何人都耐心,比任何人都执着,比任何人都舍不得放任他孤身沉沦。每一个清晨破晓,每一个暮色沉落,他都会准时来到这间冰冷的休养室,带着温热适口的餐食、恒温的净水、药性温和的新药,轻轻叩门,轻声劝慰,安静陪伴。他从不用强硬的姿态逼迫,从不用急躁的语气指责,只是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试着靠近那一颗冰封万里的心。他见过布莱克彻夜静坐、睁眼到天明的死寂孤影,见过他凝望窗外云海时空空洞茫然的眼神,见过他满身伤痕却依旧脊背挺直、傲骨不肯弯折分毫的倔强,也见过他深夜梦魇惊醒、强忍颤抖、转瞬又伪装平静的破碎模样。卡修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包容、所有的耐心,一点点试图融化覆在他灵魂之上的寒霜,一点点想要拉他走出无尽沉沦的深渊。可无论他付出多少、守候多久、温柔几分,换来的永远是无声的沉默、淡漠的回避、拒人千里的疏离,最多只有一句冷得没有半点温度的疏离字句,彻底斩断所有牵绊,划开所有人和他之间无法逾越的界限。
布莱克的心,是千年不化的寒冰,是万古沉寂的寒渊,坚硬、冷漠、孤绝,任凭春风化雨百般滋养,任凭真心温柔日日奔赴,始终纹丝不动,半点暖意不入。
就连常年追随在他身侧、最熟悉他性情、最知晓他行事底线的伦纳与薇拉,连日轮番劝说,也尽数无功而返。二人深知他此战损耗极致、心魔深重,深知他性子孤绝执拗,故而每一次劝说都极尽小心翼翼,不敢冒犯半分。他们以部下的本分规劝,以魔域的局势劝导,以斯摩亚蒂“伤愈再归”的命令提点,一遍遍告知他持续自耗的严重后果,一遍遍劝他进食休养、接纳治疗、保全自身根基。可布莱克心意如铁,不为外物所动,不为人情所扰,寥寥数语便淡漠终结所有对话,将最亲近、最忠心的追随者也一并隔绝在外,不接受提点,不接受关怀,不接受任何人的救赎。
战神联盟其余众人皆是心性温润、沉稳包容之人。雷伊素来顾全大局、思虑周全,看透他心结深重、心绪崩塌,始终选择尊重他的独处与挣扎,不愿强行逼迫、贸然刺激;缪斯温柔细腻、悲悯善良,只能日复一日备好全套伤药物资,时刻关注他的伤势变化与精神状态,静静等候他愿意放下执念、接纳治愈的那一天;所有人都在用最温和、最隐忍、最体贴的方式包容他的一切冷漠与自弃,整整七日,无人苛责,无人急躁,无人逼迫,只是默默担忧,静静守候。
唯独盖亚,再也忍不下去。
盖亚性情刚烈如火,赤诚直白、爱恨分明,心里装着最纯粹的情义、最滚烫的真心,却从来学不会温柔迁就、耐心疏导、迂回安抚。他比谁都清楚,若不是布莱克当初不惜燃烧本源、透支神魂,强行催动魔眼逆转战局、撕开生路,以自身重创为代价拖住强敌、护住众人,他们一行人根本不可能活着走出邪灵塔楼。这份救命之恩重逾山海,他铭记于心、感念于心,打心底敬佩布莱克的孤勇强大,打心底心疼他的遍体鳞伤,打心底感激他的舍身相护。可他的包容有限,耐心有限,眼睁睁看着布莱克七日以来日复一日自我摧毁、自我囚禁、自我放弃,看着所有人的真心相待尽数被无视,看着卡修斯日日温柔守候尽数落空,看着绝佳的养伤时机被白白浪费,看着他的身体与精神双双日渐崩塌衰败,积压多日的心疼、焦灼、愤怒、不甘早已层层堆叠、缠骨噬心,彻底抵达了隐忍的临界点。
他可以接受布莱克的孤傲,可以理解布莱克的伤痛,可以包容布莱克的沉默,却绝不能容忍他这般毫无底线、毫无意义的自我糟蹋、自我毁灭。
清晨天光透亮,洒满整间休养室,室内干净整洁,却死寂荒芜,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平整的床铺从未被触碰,柔软的被褥叠放整齐,自始至终无人安歇;桌台上层层叠叠堆放着连日被搁置的餐食与药膏,温热终究变凉,新鲜终究过期,温柔终究被漠视。布莱克孤身立在落地窗边,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身体早已虚弱透支、摇摇欲坠,哪怕伤口隐隐作痛、邪能反复侵蚀,哪怕精神日夜被梦魇反噬折磨,骨子里的傲骨也绝不允许他有半分佝偻、半分软弱。他一身绷带斑驳,隐约渗着新的血色,脸色苍白近乎透明,唇瓣干裂失色,一双素来澄澈通透的冰蓝色眼眸空洞沉寂,无波无澜,静静望向窗外遥远无垠的云海,将自己彻底隔绝在世间所有温暖之外,不盼救赎,不求治愈,不念将来。
卡修斯一如往日,轻步走入房间,将今早新备的温热餐食、恒温净水、全新调配的温和药膏轻轻摆放整齐,放软所有语调,带着压不住的忧心与疲惫,低声劝慰。他的声音温柔缱绻,隐忍又无奈,字字皆是真心,句句皆是牵挂,他早已不求布莱克立刻释怀、立刻痊愈,只求他稍稍善待自己,哪怕只是喝一口水、涂一次药、吃一口饭,不至于彻底耗垮自己。
可回应他的,依旧是一室死寂。
布莱克连眼神都未曾偏移,仿佛身侧之人、耳畔劝慰、所有日复一日奔赴而来的温柔,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浮光幻影,不值得他半分侧目、半分回应。
卡修斯心底的无力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酸涩沉沉压在心口,他轻轻叹息,最后低声叮嘱一句,默默收拾起昨日早已凉透的残食,转身落寞退出房间。
门外等候的雷伊、缪斯、伦纳、薇拉见此情形,皆是神色凝重,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忧心与无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再这样无休止耗下去,布莱克淤积的暗伤只会愈发顽固,精神的崩塌只会愈发严重,到最后,或许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盖亚积压七日的怒火。
他再也克制不住翻涌的情绪,大步上前,眉眼紧绷、戾气丛生,胸腔里的心疼与愤怒彻底炸开,再也不愿温柔迁就、默默忍受。他看不惯这份自我折磨,看不惯这份自我放弃,看不惯所有人的真心被肆意辜负,看不惯本该耀眼自由的少年,硬生生把自己困死在过往的牢笼里。
“够了!所有人迁就你七日、纵容你七日、心疼你七日,你就非要这么糟蹋自己?!”
盖亚的怒声骤然划破长廊的宁静,沉烈、急躁、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惜,“你孤傲、你隐忍、你有心结,我们全都理解、全都包容!可理解不是纵容!你凭什么把所有人的关心全部推开?凭什么把所有人的真心全部无视?凭什么用自毁的方式逃避一切?!”
“你以为封闭自己、折磨自己,就能摆脱梦魇?就能抹平过往?就能不痛不累?我告诉你,你这就是懦弱!你就是在逃避!逃避伤痛、逃避亏欠、逃避所有真心待你的人!”
卡修斯连忙上前阻拦,神色急切:“盖亚,别刺激他,他现在状态不稳定。”
“不稳定?他心如寒冰、硬如顽石,哪里不稳定!”盖亚全然不听劝阻,积压多日的情绪彻底失控爆发,“软的劝、温的哄、耐心等,七日了!一点用都没有!今天我就算惹他恨、惹他怨,也要把他骂醒!”
话音未落,盖亚大步上前,猛地抬手推开休养室的房门。
沉重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巨响,轰然撕碎屋内长久不变的死寂,风声灌入,天光涌入,彻底打破了这片冰封之地的平静。
布莱克缓缓回头,冰蓝色眼眸淡淡扫来,神色依旧淡漠冰冷,疏离寡情,仿佛外界所有喧嚣、所有愤怒、所有风浪,都无法撼动他半分心绪,无法刺破他半分伪装。
盖亚大步冲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望着他苍白虚弱、满身伤痕、固执封闭的模样,怒火与心疼交织炸裂,字字铿锵、直击要害,狠狠戳破他层层伪装的坚硬外壳。
“布莱克,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足够冷漠、足够孤僻、足够拒人千里,只要你彻底隔绝所有人,你就再也不会失去任何人了?!”
这一句话。
仅此一句。
瞬间击穿了布莱克层层加固的心理防线,瞬间撕碎了他维持多年的冰冷伪装,瞬间捅开了他埋藏灵魂最深处、最不敢触碰、最不敢提及的致命伤疤。
那一刻,外界所有声音尽数消弭,所有人的身影尽数模糊,所有的劝慰、愤怒、担忧、心疼尽数被隔绝在外。
只有心底积压数年、压抑数年、隐忍数年、日夜折磨他的滔天恐惧与悔恨,轰然炸碎、彻底崩盘。
旁人只看见他的冷漠、他的孤傲、他的自弃、他的不近人情。
无人知晓,他这数年的冰封、数年的独处、数年的拒人千里,从来不是生性凉薄,从来不是喜欢孤寂。
是怕。
是深入骨髓、刻入神魂、日夜疯长的恐惧。
他的心底骤然掀起滔天巨浪,无数破碎血腥的画面疯狂翻涌、反复肆虐,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那一场终生难忘的覆灭与离别——昔日并肩相随、岁岁陪伴、忠诚无二、唯他是从的身影,在漫天邪能与厮杀之中,为护他周全,步步挡在他身前,最后寸寸消散、片片湮灭,化作虚无,从此世间再无归处,再无重逢之日。
那是索兰特。
是他一辈子都跨不过的梦魇,一辈子都赎不清的亏欠,一辈子都愈合不了的伤口。
那场失去太过刺骨,那场离别太过惨烈,那场悔恨太过沉重,从那以后,他便再也不敢拥有、再也不敢羁绊、再也不敢接受任何人的真心与陪伴。
他怕自己一旦心软接纳,一旦贪恋温暖,一旦习惯谁的陪伴,结局就会重演一遍彻骨的失去与离别。
这七日以来,卡修斯日复一日、不离不弃地靠近他、温暖他、守候他,温柔耐心、包容迁就、次次碰壁次次重来,一点点融化他外壳的寒霜,一点点闯进他封闭的世界。
布莱克比谁都清楚,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他快要贪恋这份温柔,快要习惯这份陪伴,快要沉沦这份难得的同伴温情。
可越是温暖,他越是恐慌。
他的心底在疯狂嘶吼、疯狂挣扎、疯狂崩溃——
上一次,我留住了陪伴,最后亲手葬送了索兰特,让他为我身死消散、永世不归。
这一次,卡修斯不顾一切向我奔赴,日日守候、时时牵挂、真心相待。
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危难降临、厮杀再起、险境重来,是不是就该轮到卡修斯为我受伤、为我拼命、为我陨落?
是不是所有真心待我、靠近我的人,最终都会因为我的存在、我的牵绊、我的宿命,落得同样凄惨的下场?
我救不了任何人,我护不住任何人,我只会拖累身边所有的人。
我只要接纳温暖,就会葬送温暖;我只要拥有同伴,就会失去同伴;我只要心软片刻,就会换来一场终生悔恨的离别。
所以我只能冷。
只能狠。
只能推开所有人。
只能自毁、自弃、自我囚禁。
只能让所有人对我失望、对我疏离、对我死心。
只有我孤身一人,不拥有、不牵绊、不亏欠、不温暖,才不会再失去,才不会再有人因我赴死、因我受伤、因我覆灭。
所有人都以为我在惩罚自己。
只有我知道,我是在救赎别人。
是在用自己的孤寂、自己的痛苦、自己的余生寒凉,换取身边所有人的平安无恙。
所有破碎、所有悔恨、所有恐惧、所有挣扎、所有无人知晓的心底血泪,尽数汹涌翻涌、轰然炸裂,压得他灵魂震颤、意识崩裂、濒临失控。
他不肯倾诉,不肯交底,不肯将自己最软弱、最狼狈、最不堪的心底伤疤袒露于人前。
他骨子里的高傲与倔强,不允许他示弱,不允许他哭诉,不允许他全盘崩塌、求人救赎。
可极致的崩溃压顶而来,数年隐忍一朝破封,终究还是压不住那一声濒临疯魔、彻底失控的怒吼。
他浑身剧烈震颤,单薄的身躯抖得几乎站立不稳,眼底常年冰封的平静彻底碎裂,翻涌着猩红的绝望与滔天的痛苦,所有伪装尽数崩毁,喉咙紧绷撕裂,终于嘶吼出声,声音沙哑破碎、凄厉炸裂,带着数年积压的血泪与恐惧,轰然响彻整间休养室!
“对!我害怕!我就是个懦夫!上一次是索兰特!这一次是卡修斯!那下一次是谁?!”
仅此一句。
只有这一句。
没有多余倾诉,没有全盘交底,没有娓娓道出过往遗憾,没有哭诉半生孤苦。
所有的千疮百孔、所有的自我厌弃、所有的日夜煎熬、所有的不敢拥有、不敢牵绊、不敢温柔,全部死死压在心底,化作无人知晓、无人能懂的疯狂心理折磨。
唯独这一句最痛、最惧、最无解、最诛心的质问,冲破所有隐忍,炸裂而出,震彻全屋。
吼声落定,一室死寂。
风停、声静、人凝。
门外所有人尽数僵在原地,心神巨震,呼吸停滞,眼底皆是难以置信的震颤与刺骨的心疼。
雷伊神色沉痛,心底轰然通透,终于读懂了他多年孤冷执拗的根源。
缪斯鼻尖酸涩,眼眶泛红,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彻底明白了这七日自毁封闭的全部缘由。
伦纳与薇拉默然垂眸,心底五味杂陈,终于知晓自家大人冰封无情的外表下,藏着何等沉重破碎的枷锁。
盖亚怔怔立在原地,满腔怒火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无尽的愧疚与酸涩,他终于明白,自己情急之下的一句质问,撕开的是他数年不敢触碰、夜夜折磨的最深梦魇。
而卡修斯。
卡修斯浑身僵硬伫立,心口骤然被狠狠攥碎,窒息般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他瞳孔微颤,心底轰然彻悟。
原来所有的冷漠,皆是恐惧。
原来所有的推开,皆是守护。
原来所有的自弃,皆是最深最重的温柔与善良。
他从来不是不爱温暖、不懂真心。
他只是太怕了。
太怕再一次失去,太怕再一次亏欠,太怕再一次亲眼看着真心待己之人,因他坠入绝境、身死道消、永不归期。
休养室内天光温柔澄澈,却再也暖不透此刻少年崩裂刺骨的悲凉与绝望。
布莱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眼底一片猩红,泪水在眸中翻涌,却迟迟不肯落下。
千般痛、万般惧、半生枷锁、终年梦魇,尽数沉压心底,永不对外人言说。
唯独那一句嘶吼,泄露了他此生最大、最无解、最逃不开的致命软肋。
上一次是索兰特。
这一次是卡修斯。
那下一次是谁?
无人作答。
也无人敢答。
只剩无尽寒凉,无尽孤寂,无尽深入骨髓的自我禁锢,生生困住他,永无解脱之日。
我真的好心疼布莱克,下一章的内容,宝贝们可以期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