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

井柏然回云南之后，两个人又恢复了异地模式。

白天各忙各的。孙千在深圳拍戏，通告排得满，有时候早上六点化妆，拍到晚上八九点。井柏然在云南山里，信号时好时坏，收工早了就找个有信号的地方给她打电话。收工晚了就发条消息，说“今天拍得晚。明天打”。

她习惯了。不等。他发来就回，他不发就忙自己的。有时候收工早，她坐在酒店阳台上看远处的海，手机放在旁边，想发什么就发一条。有时候他隔几个小时才回，有时候秒回。她不等。发完就去洗澡或者看剧本。回来看到他的回复，再接着聊。

那天她收工早，坐在阳台上给家里那三盆花想了想。给他发了条消息：“栀子应该开了。你走之前浇过水吗？”

他隔了一会儿回：“浇了。走之前那天早上。花苞还没开。现在应该开了。”

“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还有一个月。”

“那你回去的时候花应该还活着。”

“嗯。我让阿姨每周去一次。浇花，开窗。”

她愣了一下。“你请了阿姨？”

“嗯。走之前找的。每周去一次。浇花，通风，看看水电。”

她盯着这行字。他没跟她说过。走之前找的阿姨，每周去家里浇花通风。她不知道。他没提。她打字：“你怎么不跟我说？”

“小事。你拍戏忙。不用操心这些。”

她看着屏幕。他找阿姨、安排浇花、通风、看水电。她走之前跟他交代了三盆花怎么浇。他说记住了。但他没有自己记着就完了。他找了个人替他照顾。这样她回来的时候花还在，家还在。她没再说什么。回了个“好”。放下手机。深圳的傍晚很热。阳台上的风吹过来。她靠着椅背。觉得他那边的山应该也暗下来了。他在山里。信号不好。但花有人浇。家有人管。她不用操心。她闭上眼。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