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档期

井柏然算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把手机递给她看。

屏幕上是一张表格，密密麻麻的，用备忘录画的。她的深圳组三月十号开机，他的云南组三月十五号。中间差了五天。他标了出来。

“你三月十号进组。我十五号。中间五天。我可以送你去深圳，然后从深圳飞云南。”

她看了一眼那张表格。他把两个人的时间轴画成了两条线，上面标了各自的拍摄周期、中间可能的假期、杀青时间。她的深圳组拍到七月中，他的云南组拍到六月中。他比她早一个月结束。

“你杀青之后呢？”

“回北京。等你。”

“那中间这几个月呢？你云南我深圳，隔多远？”

“飞机两个多小时。高铁五六个小时。不算远。”

“你中间有假吗？”

“导演说中间可能给几天。还没定。定了我跟你说。”

她把手机还给他。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她把那张表格又看了一遍。他画得很细，连转场的时间都标了。她看了一会儿，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画这个的？”

“昨晚。你睡了之后。”

“你几点睡的？”

“两点多。”

她看了他一眼。他眼下没什么青，应该睡够了。但她知道他在算这个的时候没随便。他把她进组的时间、他进组的时间、各自的拍摄周期、可能的假期、杀青时间，全都排了一遍。就为了算清楚中间能见几面。她没说什么。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柏然。”

“嗯。”

“你那个云南的组，定了？”

“定了。合同下周签。”

“那你签完跟我说。我这边也快了。”

“好。”

她靠过去。他把手搭在她肩上。阳台上的花晒着太阳。她想，三月之前还有两个多月。两个人都在北京。够待一阵子了。然后各自进组。中间可能见几面。她不知道。但表格在那儿。他画的。她信他算得准。她闭着眼。觉得这个上午挺安静的。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那张表格。日子被排得清清楚楚。她喜欢这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