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花日常

接下来一周，井柏然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是去阳台看花。

那盆栀子在他的控制浇水下，叶子不再往下黄了。枝头上还剩几片绿的，虽然不如刚买回来的时候精神，但至少没继续烂根。他每天用手戳戳土，干了就浇，湿的就走开。孙千有时候跟过去看一眼，他蹲在花盆前面，表情很认真，像在做一件正事。

“你不用每天戳。隔一天看一次就行。”

“怕忘。”

“忘了也没事。干透了再浇也来得及。”

“万一干过头了呢。”

她没再说什么。他愿意天天看就天天看。反正阳台也不远。那盆绿萝在旁边，藤蔓又长了一点，垂在栀子上面，他浇水的时候得把绿萝的藤蔓撩开，不然会滴到栀子盆里。他撩了好几次，后来干脆把绿萝挂到阳台另一头去了。孙千看到了，说“你倒是分得清楚”。他说“绿萝好养，栀子难养。得分开”。

周末那天他去花市，又买了一盆回来。这次是薄荷，放在厨房窗台上。说“这个可以摘叶子泡水”。孙千看了他一眼。“你还要养几盆？”他说“先养这三盆。活了再说”。她把薄荷放好，浇了水。三盆花在阳台上排成一排，绿萝、栀子、薄荷。他站那儿看了一会儿，说“还行”。她站在旁边，觉得他像一个刚学会养花的人，在检验自己的成果。挺有意思的。

那天下午她窝在沙发上看新递来的本子。经纪人说这个戏不急，让她慢慢看。她翻了几页，觉得还行。井柏然在旁边看建筑杂志。阳台上的花安静地晒着太阳。她看了一会儿剧本，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翻页的动作很慢，不赶。她把剧本合上，放在茶几上。

“柏然。”

“嗯。”

“你那个本子，后面有想接的吗？”

“有一个。在谈。明年开机。”

“哪儿？”

“云南。拍三个月。”

她点了点头。三个月。比之前短。她想了想自己的档期。如果接这个新本子，可能也是明年。时间差不多。她没说这些。靠着沙发。阳台上的花在晒太阳。他翻了一页杂志。日子慢慢过着。不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