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

排骨端出来的时候，孙千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他把两盘菜放在茶几上，一盘红烧排骨，一盘清炒油麦菜。又盛了两碗米饭。她坐起来，拿了筷子夹了一块排骨。肉炖得软烂，脱骨，颜色红亮。她嚼着，点了点头。

“可以。这次比上次好。”

“上次你也说好。”

“上次是鼓励。这次是真的好。”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扒饭。她也继续吃。两个人坐在地板上，电视开着，放着什么综艺。她吃了几块排骨，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吃了一会儿她说：“你这段时间一个人在家，有没有觉得无聊？”

“还行。习惯了。”

“你以前一个人住了那么多年，现在跟以前一样吗？”

他嚼着饭，想了几秒。“不一样。以前一个人就是一个人。现在一个人是等你回来。”

她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表情很平。她没接话。继续吃。吃完她把碗收进水槽，他站起来要洗，她拦住了。

“你做饭。我洗碗。”

他没争，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她洗碗的动作挺利索的。挤洗洁精，海绵擦两圈，冲干净，放进沥水架。跟他在的时候一样。他看了一会儿，说：“你在湖州拍戏的时候，也自己洗碗？”

“酒店哪有碗洗。就洗个杯子。”

“那你这几天歇着。碗我来。”

“你做饭我洗碗。分工好了的。”

他没再说什么。她洗完碗擦干手。走到客厅里。那盆绿萝垂下来一大截，快拖到电视柜上了。她走过去看了看，说：“明天剪。”

“你会剪吗？”

“剪过。以前养过。剪了长得更好。”

“那明天剪。”

她坐到沙发上，他坐在旁边。电视里综艺还在放，笑声一阵一阵的。她靠着他的肩膀。他伸手揽住她。北京冬天的夜很安静。她闭着眼。排骨吃了。碗洗了。绿萝明天剪。日子又回来了。她不用再想明天几点化妆、后天拍哪场、大后天转场。就待着。他在旁边。哪儿都不用去。她慢慢觉得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