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柏然在横店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去了两次片场。第一次是第一天下午,他站在监视器后面看她拍了一场办公室的戏。周予安也在,两个人隔着桌子对台词。他看完没说什么,收工之后跟她一起回酒店。第二次是第二天上午,她拍一场单人戏,他在片场门口站了半个多小时,没进去。收工的时候她出来找他,他靠在墙上翻手机,看见她出来把手机收起来。
“你怎么不进去?”
“单人戏。你一个人演。我进去看什么。”
“看我演啊。”
“你演的时候有人盯着会分心。我在外面等就行。”
她看着他。他没解释更多。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拍戏的时候也不喜欢太多人在旁边看。她没再说什么。
第三天他走。早上八点的高铁。她那天有早班,六点多就出门了。走之前她在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我去片场了。你走的时候把房卡放前台就行。到了跟我说。”她没叫他。他翻了个身,还在睡。
中午她收工的时候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他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北京下雨。”配了一张照片,是他家窗户外面灰蒙蒙的天。她回:“你到家了?”他说:“到了。刚进门。”她说:“冰箱里有东西吗?”他说:“有。上次买的还有。”她说:“那你别老吃外卖。”他说:“你也是。别光吃盒饭。”
她放下手机。坐在片场的折叠椅上。横店的中午有点热。旁边助理递过来一瓶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他回北京了。她还要在横店待一个多月。跟以前一样。他来,待几天,走。她拍戏。中间可能再来。她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但她不急。
那天下午拍的是她和周予安的对手戏。一场在茶水间的戏,台词不多,主要是眼神。导演喊了过之后周予安走过来跟她说了几句走位的事。她听着,点了点头。说完他走了。她坐在茶水间的布景里没动。想起井柏然第一天来片场看的那场戏,也是办公室。他站在监视器后面,一句话没说。但她知道他看了。他看了她跟周予安对戏的样子。看了之后什么都没说。收工的时候牵着她的手回了酒店。她没问他觉得怎么样。他也没说。但她知道他在意。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意。不吵,不闹,不说。就是看。然后继续牵着她的手。
她站起来,把剧本合上。明天还有戏。他回北京了。她拍戏。中间他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