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刘雯回应之后那两天，孙千把微博卸载了。

不是赌气，就是觉得没必要看。热搜挂着就挂着，评论吵就吵。她控制不了别人说什么，但能控制自己不看。井柏然看她把app删了，没说什么，只是每天早上给她倒水的时候多倒一杯。

第三天晚上，助理给她发了条消息，说刘雯那边后续没再回应，热搜已经降到十名开外了。新上来的是一条综艺片段，某女演员在节目里哭了，热度被顶了上去。互联网就是这样，一件事撑不了太久。孙千回了个“好”，把手机放下。

那天她窝在沙发上看剧本，井柏然在旁边看一本新买的建筑杂志。客厅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会儿她说：“热搜掉了。”

“嗯。”

“你看到了？”

“看到了。公司那边跟我说了。”

“你公司那边怎么说？”

“说这次处理得还行。没闹大。采访是临时加的，不是策划。刘雯那边也体面。没有撕。”

她点了点头。把剧本翻了一页。看了一会儿，又合上。

“柏然。”

“嗯。”

“你公司有没有问你，为什么在采访里直接说？”

他放下杂志。“问了。我说想说了。他们没再问。”

“他们不担心影响？”

“担心。但说了都说了。而且效果不差。涨了粉，也没掉什么。品牌那边反应也还行。”

她看着他。他说得很平，像在汇报工作。但她知道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没跟任何人商量。采访里主持人问“还有联系吗”，他可以直接说“有，朋友”，或者“偶尔聊工作”。但他选了最直接的那句。他把她放在所有人面前。没留退路。

“你当时想什么？”

“哪句？”

“她说‘还有联系吗’的时候。你停了一下。”

他想了想。“在想怎么说。本来想说‘有，搭档’。但觉得不够。就说了实话。”

“你不怕影响？”

“怕。但更怕不说。”

她看着他。他把杂志重新拿起来，翻了一页。她看了他一会儿，没再问。但心里挺稳的。他停了一下，选了最重的那句话。她信他。

那天晚上她重新下载了微博。打开的时候手有点犹豫，但还是点进去了。热搜榜上已经没有相关词条了。她搜了一下“时过井千”，超话还在，帖子还在更新。最新一条写着：“热搜掉了。但豹豹猫猫在我们心里没掉。今天也是爱时过井千的一天。”

她看了一会儿，退出来。把手机放下。井柏然在旁边翻杂志，偶尔拿笔标一下。她靠过去，把头搁在他肩膀上。他没动，继续翻。过了一会儿她说：“柏然。”

“嗯。”

“我重新下微博了。”

“看到了。你手机亮了。”

“你猜我看了什么？”

“时过井千。”

她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打开微博都会先看超话。上次也是。上上次也是。”

她没说话。把脸埋在他肩膀上。他翻了一页杂志。客厅里安安静静的。窗外是北京冬天的夜。她闭着眼。觉得热搜掉了也好，不掉也好。超话里那些帖子还在。豹豹猫猫。她以前觉得这个称呼挺幼稚的。现在觉得挺好的。有人在背后信着他们。不管热搜怎么变。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