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月,吴山居发生了一件大事。
张宴泽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手写的,用宣纸和毛笔,字迹工整而有力。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了四个字——"宴泽亲启"。
张宴泽拆开信的时候,脸色变了。
张起灵注意到了。
"怎么了?"
张宴泽没有说话。他把信递给他。
张起灵接过来,看了一眼。
信的内容很简短:
"宴泽吾侄:
本家已决意放弃争夺张氏集团。张启山辞职后,本家长老会经过讨论,决定承认你对张氏集团的所有权。
但有一个条件。
张家古楼的封印,需要你去解开。
这是张家每一代掌门人的责任。你父亲没有完成,你祖父没有完成,现在轮到你了。
张家古楼位于长白山深处。入口在云顶天宫的地下三层。
你需要在三个月内到达古楼,解开封印。
否则,本家将收回你父亲当年带走的张家血脉传承。
届时,你和你的后代,将不再是张家的人。
——张家本家长老会"
张起灵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张家古楼。"他说。
"嗯。"
"你去过吗?"
"没有。但我父亲去过。"张宴泽的声音很平静,但张起灵听出了底下的暗流,"他没有回来。"
张起灵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父亲死在了古楼里?"
"不确定。"张宴泽说,"他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本家说他死了,但没有找到尸体。"
"所以你可能去找你父亲?"
"可能。"张宴泽看着他,灰蓝色的瞳孔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也可能,这是一个陷阱。"
"你觉得是本家的陷阱?"
"不确定。但本家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做好事。他们承认我的所有权,一定有所图。"
"图什么?"
"图我进古楼。"张宴泽说,"古楼里有张家的终极秘密。本家的人进不去,因为古楼的封印只认张家掌门人的血脉。所以他们需要我。"
"那你打算去?"
张宴泽沉默了几秒。
"我必须去。"他说,"如果我不去,本家会收回血脉传承。到时候,不仅是我,连你——"
他顿了一下。
"连你,也会受到影响。"
张起灵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坚定。
"我去。"
"什么?"
"我陪你去。"
"古楼很危险。"
"我知道。"
"你父亲——"
"我说了,我去。"张起灵打断他,"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说过,不一个人扛。"
张宴泽看着他,灰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沉默了很久。
"好。"他说。
只有一个字。
但张起灵听出了这个字里的重量。
那是信任。
是依赖。
是一个独自扛了六百年的人,终于完全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把最脆弱的部分,交给了另一个人。
那天晚上,吴山居的所有人聚在一起,开了一个会。
张宴泽把信的内容告诉了大家。
王胖子第一个跳起来。
"长白山?云顶天宫?张家古楼?"他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去旅游啊!"
"我知道。"张宴泽说。
"那我也不去。"王胖子一屁股坐下来,"太危险了。"
"我没让你去。"
"那你去我也不放心。"王胖子嘟囔了一句,然后看了张起灵一眼,"小哥,你看着点张哥。别让他出事。"
"嗯。"张起灵点头。
吴邪坐在桌旁,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云顶天宫,"他慢慢说,"我有一些资料。"
"什么资料?"
"我父亲生前留下的一些笔记。"吴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笔记本,放在桌上,"里面提到了张家古楼的位置和结构。但信息不完整,只有一些零散的记载。"
张宴泽拿起笔记本,翻了几页。
"你父亲去过云顶天宫?"
"去过。"吴邪说,"但他没有进古楼。他在古楼外面遇到了危险,被迫撤退。"
"什么危险?"
"不清楚。笔记里没有写。"吴邪的表情沉了沉,"但我父亲回来之后,大病了一场。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云顶天宫。"
黑瞎子靠在墙边,墨镜后的目光深邃而锐利。
"张家古楼,"他慢悠悠地说,"我听过一些传说。"
"什么传说?"
"传说古楼里有一样东西,是张家最核心的秘密。"黑瞎子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分量,"那个秘密,关系到长生。"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长生?"王胖子瞪大了眼睛。
"嗯。"黑瞎子点了点头,"张家的长生术,不是传说。是真实存在的。而古楼里,藏着长生术的核心。"
张宴泽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确定?"
"不确定。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真的。"黑瞎子推了推墨镜,"所以你们要小心。古楼里的东西,可能比你们想象的更危险。"
张宴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
"三个月。"他说,"我们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
他环顾众人,灰蓝色的瞳孔里有一种不可动摇的坚定。
"三个月后,我们去长白山。"
"去张家古楼。"
"去解开那个封印。"
"去找到我父亲。"
"去揭开张家的终极秘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张起灵身上。
张起灵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坚定。
"我陪你。"
"嗯。"
窗外的风从山谷里吹进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味。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层层叠叠,像一幅被泼了墨的画卷。
暴风雨要来了。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一个人。
他们一起去。1
女神的文笔太上头了,好看到想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