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噤声,晨起甜羹暖人心
夜色沉沉褪去,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紫禁城从沉睡中缓缓苏醒,晨钟暮鼓,宫人们各司其职,只是今日的宫道之上,人人步履匆匆,神色间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昨日养心殿那道旨意,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荡遍六宫。
两位答应因一壶凉茶被打入冷宫,传谕六宫杀鸡儆猴,皇上为了那位红衣姑娘,竟不惜打破后宫多年的平衡。这等盛宠,前所未有。
各宫妃嫔晨起梳妆,听闻消息后,皆是心思各异。有人暗自庆幸自己未曾招惹那位姑娘,有人心底妒火中烧却不敢表露半分,更多的人,则是对养心殿偏殿那位来路不明的少女,生出了深深的忌惮。
延禧宫内。
魏璎珞一身素色常服,端坐于妆台前,任由宫女替她梳发。铜镜映出她沉静的面容,眼底无波无澜,仿佛昨日那碗被退回的安神羹汤,从未发生过。
"主子,今日各宫都在议论昨日之事。" 贴身宫女低声道,"人人都说,皇上对那位姑娘,是动了真心。"
魏璎珞淡淡开口:"动没动真心,不是旁人能揣测的。"
她抬手,轻轻抚过鬓边一支素银簪子,语气平静无波:"吩咐下去,延禧宫上下,从今日起,闭宫静养,不参与任何宫宴,不议论任何是非。"
宫女一怔:"主子,可是过几日便是皇后娘娘的千秋节,各宫都要去拜贺……"
"千秋节自然要去。" 魏璎珞眸光微沉,"只是去了之后,安分守己,莫要多言。"
她太清楚,此刻越是风头浪尖,越要沉得住气。皇上正在气头上,谁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半点差错,便是撞在枪口上。
养心殿偏殿。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一室暖光。
小燕子还在熟睡,月白色的软被裹着娇小的身子,乌黑的长发散在枕畔,睡颜恬静,全然没有白日里那股桀骜凌厉的劲儿。
乾隆早已起身,处理完早朝的奏折,轻手轻脚地走入偏殿。
他站在床榻前,静静看着睡梦中的小姑娘,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昨夜他虽回了养心殿正殿歇息,却一夜未曾安睡,脑海中反复浮现白日里小燕子一身湿衣、却硬挺着脊背不肯示弱的模样。
心疼,又欣慰。
他的小姑娘,终究是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找他告状的孩子。可越是如此,他越想把她护得更紧,不让她受半分风雨。
小燕子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间翻了个身,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中胡乱抓了抓,像是在找什么。
乾隆见状,不由得轻笑,伸手握住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掌心温热,小燕子像是找到了依靠,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指尖,嘴角微微弯起,又沉沉睡去。
乾隆就这般坐在床边,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虚空之中,暮年乾隆的残影静静伫立,看着这一幕,沧桑的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前世,他也曾这般守在她的床边,看她安睡。只是那时候,总有处理不完的朝政,总有接踵而至的风波,这样安静相守的时光,少之又少。
如今重来,他才懂得,最珍贵的从来不是万里江山,而是身边这个人。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小燕子终于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第一眼便看到坐在床边的乾隆,以及自己紧紧攥着的那只手。
小燕子一怔,随即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松开手,坐起身来,故作镇定地扬了扬下巴:"皇阿玛,你怎么在这儿?"
乾隆收回被她攥得有些发麻的手,眼底含笑:"朕来看看,某个小懒猫是不是还要睡到日上三竿。"
"谁是小懒猫!" 小燕子立刻炸毛,瞪了他一眼,"我才不懒!"
她这副刚睡醒就炸毛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乾隆看得心头一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了,不逗你了。" 他温声道,"李玉已经备好了早膳,有你爱吃的桂花糖粥、水晶蒸饺,还有刚出锅的奶酥饼。"
一听到吃的,小燕子的眼睛瞬间亮了,方才那点羞涩和炸毛尽数抛到九霄云外。
"真的?"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动作麻利得很。
乾隆连忙扶住她,生怕她摔着:"慢些,没人跟你抢。"
偏殿外间,早膳已经摆好。
李玉躬身伺候在一旁,见小燕子出来,连忙行礼:"姑娘早安。"
小燕子摆摆手,径直坐到餐桌前,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早点,咽了咽口水。
御膳房得知皇上对这位姑娘百般纵容,今早的早膳格外用心,甜口咸口一应俱全,光是糕点便有七八种之多。
乾隆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慢些吃,别噎着。"
小燕子嘴里塞着奶酥饼,含糊不清地说:"好吃!这个奶酥饼比昨天的还好吃!"
乾隆轻笑,亲手替她盛了一碗桂花糖粥,推到她面前:"喝点粥,润润嗓子。"
小燕子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满足地叹了口气。
吃饱喝足,她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惬意。
乾隆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开口:"今日皇后千秋节,宫中设宴,各宫妃嫔都会到场。"
小燕子一怔:"皇后?"
她这才想起,这深宫之中,还有一位中宫皇后。她入宫这些日子,只顾着在养心殿偏殿逍遥,还从未见过这位皇后娘娘。
乾隆眸光微沉:"皇后娘娘性子端庄,素来注重礼法。今日宫宴,你若不想去,朕便推了,陪你在偏殿用膳。"
他不愿让小燕子去那种场合,被六宫妃嫔打量议论,更不愿她受半分委屈。
可小燕子却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去!为什么不去?" 她挑眉,语气桀骜,"我倒要看看,这六宫的妃嫔,都是什么模样。"
她才不怕什么皇后妃嫔,有皇阿玛在,谁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乾隆见她执意要去,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好,朕带你去。只是记住,到了宴上,凡事有朕在,不必拘谨,也不必忍让。"
小燕子笑得眉眼弯弯:"知道啦,皇阿玛!"
李玉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暗感慨。
皇后千秋节,六宫齐聚,这位姑娘以无名无分之身出席,本就不合规矩。可皇上非但不阻拦,反倒要亲自带着她去,还叮嘱她不必忍让 —— 这等纵容,当真是亘古未有。
今日这一场宫宴,怕是又要掀起不小的波澜。1
哈哈,这趣味太上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