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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宫风波，魏璎珞的试探

养心殿偏殿的风波还未平息，宫里的流言非但没有消散，反倒越传越凶。

消息辗转传到延禧宫。

魏璎珞端坐在窗边，指尖捻着一枚绣针，听着底下宫女回禀近来宫中的种种传闻。她眉眼沉静，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心底却早已泛起层层疑云。

皇上素来心思深沉，后宫之中，从来没有哪个女子能这般破格，无名无分，直接住进养心殿偏殿。那红衣少女凭空出现，行事跳脱，不循礼法，却得到帝王毫无底线的纵容，这实在太过反常。

“那位姑娘，当真日日出入养心殿，皇上还特意下旨，免了她所有跪拜礼节？” 魏璎珞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宫女躬身回话：“回主子，确是如此。听说那姑娘性子野得很，爱吃甜食，高兴了便撒娇，不高兴了敢直接顶撞皇上，就连御前的规矩，在她那里全都不作数。皇上非但不恼，反倒处处迁就。”

魏璎珞垂眸，绣针在锦缎上轻轻划过。她在深宫沉浮多年，见惯了争宠的手段，或温婉示弱，或步步筹谋，可这般全然不按套路出牌的女子，她还是头一回听闻。

她心中不免揣测，这女子究竟是何方来历，是哪家的闺秀，还是别有图谋。

“择日，本宫去一趟养心殿，见见这位姑娘。”

午后阳光和煦，小燕子正窝在偏殿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碟桂花糖糕，吃得满嘴甜腻。大红烫金的旗装随意散开，她半点没有闺阁女子的端庄，盘腿坐在榻上，时不时伸手抓一块糕点往嘴里塞。

方才受了委屈，得了乾隆的许诺，她心里的闷气已经消散大半，只顾着享用膳房送来的甜食。

殿外传来脚步声，太监通传：“令妃娘娘前来拜见。”

小燕子嘴里还塞着糖糕，愣了愣，抬头看向门口。

她认得这张脸，是延禧宫里的魏璎珞。只是这是盛年的时空，眼前的令妃，正是风华正茂，一身素雅宫装，气质清冷聪慧。

小燕子站起身，嘴里还嚼着糕点，没有行礼，只是大大方方地望着她。

魏璎珞缓步走入偏殿，目光落在小燕子身上。眼前少女一身艳红，眉眼灵动，眼底没有半分深宫女子的城府，全然是一派天真烂漫。她微微敛衽，礼数周全。

“见过姑娘。”

小燕子眨巴眨巴眼睛，想起宫里的规矩，可想起乾隆说过不必跪拜，便随意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坐吧。”

这般随意的态度，落在魏璎珞眼中，更是印证了外头的传言。她面上依旧平和，缓缓开口，语气委婉试探：“听闻姑娘自宫外而来，能得皇上垂青，实属难得。只是宫中礼法森严，姑娘这般行事，难免引得旁人议论。”

小燕子一听这话，立刻皱起眉头，方才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她最讨厌旁人拿规矩来约束自己。

“议论便议论，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小燕子把糖糕碟子往边上一放，语气直来直去，“我又不害人，不过是吃点甜食，自在过日子，难不成还要事事都按着条条框框来？”

她性子本就直率，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半点不会拐弯抹角。

魏璎珞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这少女的坦荡，不似伪装。可深宫之中，太过直白，往往就是祸根。

“姑娘性子爽朗，只是六宫之中人多嘴杂，若是流言不断，终究会连累皇上。”

小燕子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服气，挺直脊背，半点不肯退让：“皇上都愿意护着我，旁人说什么，又有什么要紧。”

就在二人对话之时，养心殿的正门处，乾隆走了进来。

他方才处理完奏折，听闻令妃来了偏殿，便过来瞧瞧。

虚空之中，暮年乾隆的残影静静浮在梁柱旁，望着这一幕，心底五味杂陈。他太清楚令妃的心思，也太清楚小燕子的脾气。

乾隆一踏入殿，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小燕子身上，见她眉头紧蹙，一副据理力争的模样，便知晓，她又在和人争辩。

魏璎珞见到帝王到来，连忙敛神色，屈膝行礼。

小燕子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行礼，抬眼看向乾隆，委屈又理直气壮：“皇阿玛，令妃娘娘说我行事不妥，会招来流言，还会连累你。”

乾隆看向魏璎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璎珞，小燕子的性子，朕心中清楚。她不必受那些繁文缛节束缚。”

他转向小燕子，眉眼柔和下来：“不必同旁人争辩，有朕在，不必理会闲言碎语。”

小燕子闻言，眉眼瞬间舒展开，刚才的闷气一扫而空，快步走到他身侧，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撒娇似的晃了晃。

魏璎珞站在一旁，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震撼。

她从未见过皇上对任何人这般纵容。

深宫无数女子，费尽心思博取帝王的一丝青睐，可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姑娘，仅凭一腔赤诚，便得到了帝王独一份的偏袒。

殿内的气氛微妙，延禧宫的聪慧女子，遇上了来自另一个时空、不懂深宫规则的小燕子。

一场新的纠葛，悄然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