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贵妃娘娘的Excel表，和皇帝的崩溃时刻

自从丽嫔王大花那杯“第二杯半价”的珍珠奶茶，成功让萧景行在太后面前社会性死亡后，这紫禁城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比往常更“精彩”了一些。

至少，当我端着丽嫔特供的、加了双倍珍珠的奶茶，坐在窗边晒太阳的时候，是这样的想的。

今天是萧景行登基以来第一次正式上朝的日子。我本来以为，早朝这东西，无非是文武百官站在下面喊“吾皇万岁”，然后萧景行坐在上面摆摆手，说几句“众爱卿平身”之类的废话。结果，我错了。大错特错。

早膳刚过，萧景行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十二章纹龙袍，那龙袍的领口和袖口都绣着金线，在烛光下闪着“我很贵”的光泽，一看就不是拼多多买的。他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太监们给他戴上那顶沉重的冕旒，脸色阴沉得像锅底。“晚晚，”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你说，我今天要是穿得正式点，那群老东西会不会少啰嗦几句？”我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奶茶，瞥了他一眼：“陛下，您要是能把领口那颗扣子系好，别露出一个像我前世logo的三角形，我觉得会更有说服力。”

萧景行低头看了看，脸一黑，默默把扣子塞进了衣服里。“还有，”我补充道，“等会儿上朝，要是有人弹劾你，你就记住四个字：拖字诀。拖不了就甩锅，甩锅首选前朝。这招你前世对付投资人用得炉火纯青，我就不信这帮大臣比投资人还难缠。”萧景行转过头，幽幽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是看到了一个披着羊皮的狼。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长叹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那间传说中的太和殿。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有点同情他了。

一个开皮包公司的，穿越过来直接当皇帝，面对的是一堆前世连财务报表都看不懂的“大臣”，这难度，确实比让他还我三万块设计费大多了。我正感慨着，崔姑姑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和担忧：“娘娘，贵妃娘娘……求见。”贵妃？那个萧景行口中的“前商业对家”？我放下奶茶杯，来了兴趣。前世的商业对手，穿过来成了皇帝的表妹，还被封了贵妃？这剧情，比八点档的狗血剧还刺激。“宣。”殿门开处，一个穿着绛紫色宫装、气场两米八的女人走了进来。她长得极美，柳眉杏眼，红唇微扬，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女强人特有的干练和自信。我看着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前世那个在商业谈判桌上，跟我抢客户、跟我拍桌子、最后因为预算超支被萧景行骂到哭的女强人——柳如烟的脸。

只是这辈子，她没穿职业套装，没踩恨天高，而是穿着一身宫装，头上戴着凤钗，手里……竟然还拿着一卷竹简？“臣妾参见皇后姐姐。”柳如烟盈盈下拜，姿态优雅得体，声音清亮，完全没有林妙妙那种装出来的娇弱。

“贵妃妹妹不必多礼。”我示意她起身，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竹简上，“妹妹手里拿的，是何物？”

柳如烟微微一笑，将竹简递给身后的宫女，那宫女恭敬地展开，铺在了桌上。我低头一看，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奶茶喷出来。那哪是什么诗词歌赋？那分明是一张用毛笔手绘的“后宫妃嫔月度绩效考核表”！

上面用蝇头小楷工工整整地写着：

项目：本月侍寝次数（权重30%）

项目：皇帝好感度（权重25%）

项目：宫斗贡献值（权重20%）

项目：才艺展示（权重15%）

项目：家族贡献（权重10%）

在“本月侍寝次数”那一栏，赫然列着几个名字：淑妃林妙妙（8次），丽嫔王大花（2次，备注：送奶茶），贵妃柳如烟（0次，备注：忙于宫务）。

而在表格的最下方，还有一行朱红色的批注，字迹凌厉：“建议设立KPI考核机制，末位淘汰，连续三月不达标者，降位份或打入冷宫。”我看着这张表，久久无语。

这女人，是把后宫当成她前世那个KPI考核严格的公司了啊！还末位淘汰？打入冷宫？这脑回路，不愧是干大事的人。“皇后姐姐觉得，这表格如何？”柳如烟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等我对她的“业绩”做出评价。“……很新颖。”我干巴巴地吐出三个字，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妹妹这想法，倒是别出心裁。只是这‘宫斗贡献值’和‘皇帝好感度’，是如何量化的？”柳如烟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公式和数据：“回姐姐的话，宫斗贡献值，主要看是否成功打压了低位份妃嫔的气焰，是否有效维护了皇室尊严。皇帝好感度，则通过侍寝后的赏赐金额、圣旨夸赞次数、以及非正式场合的互动频率来综合评定。我已初步建立了一个回归模型，误差率控制在5%以内。”我：“……”

好家伙，还回归模型？这贵妃，是想用大数据统治后宫啊！我正想再聊两句，看看她还有什么“现代化管理手段”，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太监颤抖的声音：“陛下驾到——”萧景行回来了？

我抬头望去，只见萧景行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龙袍的领口微敞，冕旒歪到了一边，整个人像是刚打完一场仗。他看都没看我们，径直走到桌边，端起我喝了一半的奶茶，仰头就灌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怎么了？早朝不顺利？”我好奇地问。萧景行把杯子重重一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地说：“别提了。那群老家伙，比前世的董事会还难缠。户部侍郎说我登基大典排场太大，浪费国库银两；礼部尚书说我昨天那句‘都退下吧’不符合《周礼》，有失天子威仪；还有那个工部侍郎，竟然问我太和殿的屋顶漏水，为什么不找物业修！”他越说越激动，一拍桌子：“最可气的是，那帮人吵了两个时辰，最后竟然逼着我当场做一道算术题！说什么‘国库岁入几何，岁出几何，今有灾民十万，每人每日需粟米两升，问需调拨多少粮草’，我上哪儿知道去啊？！我前世是搞互联网的好不好！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啊！”我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难怪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原来是“考”糊了。“那你最后怎么答的？”我忍不住问。萧景行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说：“我能怎么答？我当场任命那个问我算术题的工部侍郎为‘户部临时顾问’，让他三天之内把报表做出来给我看，做不出来就滚蛋。然后我就散朝了。”我默默竖了个大拇指。这招“踢皮球”，确实是他的风格。就在这时，柳如烟轻咳一声，拿着她的那张“绩效考核表”走了过去，声音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陛下，臣妾有本奏。”萧景行抬头，看到是柳如烟，眉头皱了皱：“表妹啊，你怎么在这儿？有什么事？”“陛下，”柳如烟将表格双手奉上，“臣妾观后宫妃嫔众多，管理混乱，效率低下，缺乏有效的激励机制。长此下去，恐生事端。臣妾斗胆，拟定了一份《后宫绩效管理试行办法》，请陛下过目。”萧景行接过那张画满表格的竹简，看了一眼，手就开始抖了。

他看看那密密麻麻的表格，又看看柳如烟那张认真严肃的脸，最后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仿佛在说：“救救我，这后宫，怎么一个比一个疯？”我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当这个皇后，好像也没那么难了。至少，我有奶茶喝，有戏看，还有一堆“老熟人”帮我分担这个“皇帝”的崩溃。我走过去，从萧景行手里抽走那张“绩效考核表”，慢悠悠地展开，对柳如烟笑着说：“贵妃妹妹这想法很好，但后宫之事，讲究的是‘和为贵’。这KPI嘛，太伤和气。不如这样，你把‘末位淘汰’改成‘末位安慰奖’，连续三月不达标者，奖励静养一个月，如何？”柳如烟一愣，似乎在思考这个“安慰奖”的可行性。而萧景行，则感激涕零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大雍王朝的下午，就这样在“绩效考核”和“早朝算术题”的余波中，慢慢度过。

我知道，从这以后，这后宫的日子，恐怕一天也不会平静了。而我，已经准备好了爆米花和奶茶，准备迎接下一场好戏。毕竟，有这群“老熟人”在，这古代的“职场生涯”，想不精彩都难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