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淑妃娘娘的奶茶，半糖少冰加珍珠，跟前世抢我的一模一样

偏殿里的沉水香烧得太浓，混着我身上凤袍熏的苏合香，熏得我脑仁一跳一跳地疼。崔姑姑带着两个小宫女把我扶到铺着明黄锦垫的罗汉榻上坐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我，眼神却时不时往我脸上瞟，又飞快地垂下去，耳尖红得要滴血——显然刚才我在奉先殿怼皇帝的那番“龙袍掉色”的疯话，已经把她吓得不轻，此刻估计满脑子都是“皇后娘娘是不是疯了”“我会不会跟着陪葬”的念头。我伸手摸了摸头上那顶十二斤重的凤冠，指尖蹭到冰凉的珍珠和红宝石，硌得指腹发疼。旁边的小宫女见状，赶紧端来一盆温热的玫瑰水，水面上浮着几片才摘的鲜玫瑰瓣，香气扑鼻。我伸手蘸了蘸水，故意晃了晃手腕，几滴水珠精准地溅到了坐在对面太师椅上、正揉着太阳穴的萧景行手背上。他猛地睁开眼，凤眼眯成一条危险的缝，盯着我，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哑意：“姜晚你故意的？”“哎呀，手滑。”我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拿起旁边宫女递来的软巾擦了擦，抬眼冲他笑，“陛下不是不差钱吗？这点水渍，总比您前世欠我的三万块设计费好擦吧？”萧景行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也懒得装什么帝王威严了，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把刚端起来的雨过天青釉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你这嘴，穿了一次越，倒是比前世还毒了。那三万块，等朕……等朕库里有银子了，连本带利还你，行了吧？还差这点钱？”“差倒是不差，就是记着这口气。”我懒洋洋地靠在软垫上，凤袍的层层纱裙堆在榻上，像一团化不开的金云，“毕竟前世您跑路的时候，连我放在公司冰箱里的半盒车厘子都顺走了，我可记着呢。”萧景行的脸瞬间黑了半分，刚要开口反驳，殿外突然传来崔姑姑战战兢兢的通报声，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陛、陛下，皇后娘娘，淑妃娘娘……来给娘娘请安了，还、还带了东西……”“淑妃”两个字一出来，我和萧景行几乎是同时顿了一下。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林妙妙那张笑起来甜得发腻、转头就能捅你一刀的脸，而萧景行则是露出了一个“来了来了这麻烦精终于来了”的无语表情，甚至还悄悄往我这边挪了挪，像是怕被那“淑妃”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宣。”萧景行清了清嗓子，勉强把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收了收，重新端起帝王架子，只是端着茶盏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显然也没比崔姑姑淡定多少。

殿门被缓缓推开。一股甜丝丝的牛乳香气先飘了进来，混着淡淡的桂花香，熟悉得让我瞳孔猛地一缩。

走进来的女人穿着一身水粉色绣折枝海棠的宫装，外罩一件月白缂丝比甲，裙摆曳地，走起路来腰肢轻摆，每一步都像是提前量好了步距，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这不就是前世林妙妙在公司年会上，为了抢“最佳新人奖”，特意练了半个月的“林黛玉步”吗？我看着她那刻意放慢的步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宫女，手里捧着鎏金缠枝莲纹的暖盅，还有一个穿着青布太监服的小太监，低着头，双手捧着一个描红的小漆盘，盘子里放着几根细长的银质吸管，那太监的手抖得盘子都快端不稳了，我余光瞥了一眼，认出那是前世林妙妙带的小助理，以前我骂他报表做错了，他也是这副抖得像筛糠的德行。

“臣妾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姐姐。”林妙妙走到殿中央，盈盈下拜，声音娇滴滴的，甜得能齁死人，跟前世她跟我撒娇要我帮她做PPT的语气一模一样。她拜完，抬起脸，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先冲萧景行抛了个媚眼，才转头看向我，笑容甜得发假：“皇后姐姐初入宫闱，臣妾怕宫里的茶涩口，特意让人熬了牛乳桂花饮，加了蜜渍珍珠，跟咱们以前在商场负一楼那家‘半糖去冰’买的奶茶，味道一模一样呢。陛下刚才还特意问臣妾有没有做，说姐姐从前最爱喝这个，臣妾可不敢怠慢。”

“半糖去冰”“奶茶”“最爱喝”——这几个词砸下来，我和萧景行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瞳孔地震”四个字。这女人，穿了个越，连奶茶配方都带过来了？还特意提萧景行“特意问”？这绿茶段位，比前世抢我暧昧对象的时候还高了啊。萧景行被她那句“陛下特意问”说得耳尖微微发烫，眼神飘忽了一下，想开口解释，又怕越描越黑，最后干脆闭了嘴，假装专心研究手里的茶盏，只是端着茶盏的手，抖得更明显了。我看着林妙妙那副“我赢了”的小得意表情，心里冷笑一声，也不戳穿，只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偏殿：“哦？半糖少冰加珍珠？我记得以前在商场买的时候，你总抢我喝了一半的那杯，说‘姐姐喝过的肯定更甜’，后来我特意点了少冰，你还说我‘矫情，喝个奶茶还要少冰’，怎么现在，倒成了你特意给我做的了？”这话一出，林妙妙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刚才那副娇滴滴的笑容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她身后的那个小助理太监，肩膀猛地抖了一下，差点把盘子摔了，赶紧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憋笑。

萧景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了两声，肩膀抖得停不下来，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干得漂亮”的赞赏。“皇、皇后姐姐说笑了……”林妙妙的声音有点抖，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说掉就掉，跟前世她抢我客户被我抓包时的反应一模一样，“臣妾、臣妾只是记得姐姐喜欢，怎么会抢姐姐的……”“记得我喜欢？”我打断她的话，慢条斯理地抬了抬手，示意旁边的小宫女把那暖盅端过来，小宫女手抖得差点把盅摔了，我接过暖盅，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打开盖子，浓郁的牛乳桂花香扑面而来，连珍珠煮得软硬程度，都跟前世那家店的配方一模一样。我拿起银吸管，戳了戳里面的珍珠，抬头冲林妙妙笑，“你记得我喜欢半糖少冰，怎么不记得上个月你抢我那个美妆品牌的单子，还没给我提成呢？还有上次团建，你抢了我最后一个烤串，还说‘姐姐减肥，不吃不吃’，这些，你都忘了？”我每说一句，林妙妙的脸就白一分，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却怎么也掉不下来了——显然是被我怼得卡壳了，那副“绿茶小白兔”的人设，在我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黑历史”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身后的小助理太监，这次是真的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噗”的笑声，又赶紧捂住嘴，憋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崔姑姑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显然没见过这种“后妃互撕”的场面，连呼吸都忘了。

萧景行终于忍不住了，放下茶盏，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直喊“痛快”，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怕我把事情闹大。他笑够了，才摆了摆手，冲林妙妙一副“看戏看够了”的表情：“行了行了，淑妃，你皇后姐姐刚入宫，身子不适，你先回去吧。这奶茶，她爱喝，就留这儿了。”

林妙妙咬着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娇弱，全是前世跟我抢资源时的怨毒。她又转头冲萧景行软下声音，带着哭腔：“陛下……臣妾只是想给姐姐送点心意……” “心意朕收到了，回去吧。”萧景行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多了点不耐烦——这表情我太熟了，前世他听员工汇报废话的时候，就是这副德行。林妙妙见状，知道再待下去也没好处，只能咬着唇，又盈盈拜了一拜，才转身走了，走出去的时候，腰肢扭得比刚才更厉害，显然是气狠了。她身后的小助理太监赶紧跟上，路过我身边的时候，飞快地抬眼看了我一下，眼里带着点感激，又赶紧低下头，快步走了。

等殿门重新关上，偏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我和萧景行两个人。我拿起那根银吸管，戳了一颗珍珠，吸进嘴里，Q弹的口感，甜而不腻的牛乳香，混着淡淡的桂花味，跟前世那家奶茶店的味道，分毫不差。我嚼着珍珠，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林妙妙，穿了个越，手艺倒是没退步。就是这绿茶属性，倒是进化了，还知道拉你当挡箭牌了。”萧景行揉了揉笑得发疼的肚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她拉我挡箭牌，你不也拉我当挡箭牌？刚才那句‘陛下特意问’，我差点没被茶呛死。还有那三万块设计费，你是不打算让我这皇帝当得痛快了是吧？”“痛快？你想得美。”我慢悠悠地又吸了一口奶茶，满足地眯了眯眼，“你前世欠我的钱，这辈子拿龙椅抵债，我都觉得亏。还有林妙妙，她抢我单子，抢我奶茶，这笔账，我慢慢跟她算。”萧景行看着我那副“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忍不住笑了笑。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凑近我，神神秘秘地说：“你别光盯着林妙妙，这后宫里的‘熟人’还多着呢。贵妃是以前跟我抢投资的对家，以前在谈判桌上跟我拍桌子瞪眼，现在穿过来成了我表妹，天天跟我闹着要‘家族荣耀’；丽嫔是以前公司楼下的奶茶店老板娘，以前我欠她两百块奶茶钱，现在她成了嫔，天天堵我要债，比你还凶；还有太后……”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有点一言难尽，声音压得更低了：“太后是我妈。前世天天追着我催婚，拿着扫帚满小区追我，现在穿过来成了我亲妈，天天堵着你，催你生皇子，比催我还紧。昨天还跟我说，‘你这皇帝当得不行，连个皇子都没有，对得起列祖列宗吗？’，我差点没被她气死。”我听着听着，嘴里的珍珠都忘了嚼，半晌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爆笑出声，笑得差点从罗汉榻上滚下去：“哈哈哈哈！萧景行，你也有今天！你妈穿过来成了太后，天天催你生孩子，这比欠我三万块还解气啊！哈哈哈哈！”

萧景行看着我笑得直不起腰的样子，又气又无奈，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没好气地说：“笑什么笑？你还不是一样？太后昨天还跟我说，‘皇后那丫头看着挺机灵，怎么就是不生孩子？是不是你那方面不行？’，我差点没被她气吐血！”我笑得更厉害了，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母仪天下的后宫？这分明是前世公司的“熟人复仇现场”加“家庭伦理剧场”啊！我端起那杯奶茶，喝了一大口，甜丝丝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胃里发烫。我看着萧景行那副无奈又好笑的表情，突然觉得，这该死的穿越，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讨债的对象就在眼前，而我要收拾的“老熟人”，也一个个排着队等着我呢。“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冲萧景行挑了挑眉，“这银吸管戳珍珠不太方便，你让内务府下次给我打几个粗的，要能戳开珍珠的那种，不然喝着不痛快。”萧景行看着我，像是看一个疯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你还真把这当奶茶店了？内务府的银匠是给你打凤冠的，不是给你做吸管的！你要是嫌不方便，下次让林妙妙给你做的时候，把珍珠煮软点不就行了？”“想得美，我才不要她做的。”我哼了一声，把暖盅往旁边一放，懒洋洋地靠回软垫上，“以后我的奶茶，让崔姑姑做，她手稳，煮出来的珍珠比我以前煮的还Q。至于林妙妙……” 我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的‘绿茶剧本’，我还没拆完呢。这后宫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呢。”萧景行看着我那副“要大干一场”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看着殿外沉沉的夜色，轻声说：“是啊，才刚刚开始呢。”殿外的宫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我摸着身上沉重的凤冠，听着远处传来的打更声，突然觉得，这荒诞的穿越，好像也没那么让人害怕了。毕竟，身边全是“老熟人”，这宫斗，我闭着眼都能赢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