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之眼躁动的黑雾在三道力量交织的压制下渐渐收敛,翻涌的浊浪一层层回落,晶核表面蛛网般的裂痕暂时不再继续蔓延。阴翳的侵蚀之力被暂时锁在晶石内部,可那股腐朽冰冷的气息依旧萦绕在暗宇城空旷的大殿之中,不曾彻底消散。
云旻收回凝着云海灵光的指尖,素白衣袖上沾了一点淡淡的灰雾,她轻轻抖了抖腕间流云,方才持续输出力量让体内仙元微微起伏。她侧首看向身侧二人,目光先落在时希身上,时间仙子周身流转的银蓝时序微光安稳柔和,方才以时间之力定格邪气蔓延的势头,消耗着实不小。
而御王黎灰的视线,自始至终大半都停留在时希身上。
他周身暗黑色的引力缓缓散去,原本用来束缚黑雾的星河之力下意识收束,第一时间便偏头看向时希,声音低沉,带着独一份的在意,全然忽略了一旁还未调息妥当的云旻。
“时序之力耗损过重,要不要先寻一处地方稳住仙元?这里的邪气余毒难缠,沾染到你的时间本源,后患无穷。”
时希轻轻颔首,眼底带着几分疲惫,抬手理了理鬓边发丝:“无妨,只是暂时压下,深空之眼的病根还在,这股阴翳迟早会再次破封而出。”
云旻安静站在一旁,听着他们二人交谈,一时插不上话。暗宇城这座沉寂了千万年的城堡,本就属于黎灰,千年以来唯有时希能踏入此地,此刻危机暂歇,二人自然最先彼此关切。她像一道格格不入的云影,静静立在殿角,成了多余的旁观者。
她望向悬浮在大殿中央的深空之眼,晶核里的黑雾看似沉寂,内里依旧暗流涌动。方才联手镇压,三人力量相融才勉强稳住局面,可黎灰的本心云旻看得清楚。他出手,从来不是为了仙境万千生灵,不是为了阻止草木枯萎、溪流干涸,所有的考量,源头都只有一个——守护时希。仙境存亡于他而言,只是附带之事,只要时希安然无恙,其余纷争,他本无意过问。
“邪气只是被暂时禁锢,没有根除。”云旻终是轻声开口,云色眼眸望向深空之眼,“它的根源藏得极深,这次镇压,不过是拖延时日。待到力量衰弱,侵蚀会卷土重来。”
黎灰淡淡瞥了一眼晶核,随即目光又落回时希身上,语气淡漠:“只要能护住该护的人,拖一时,便算一时。仙境众生的命运,我本无心担责。”
直白的话语落在空旷大殿,冷硬又真实。
时希轻叹一声,知晓黎灰素来的性子,没有多劝。
云旻沉默下来,云雾在她周身轻轻浮动。花海潮灵公主忧心万千生灵的模样还在脑海中浮现,她执掌云海,心系仙境生机,可眼前御王的选择泾渭分明。
云旻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气。心里想着:唉,感觉我在这里真的很多余啊。像闪闪发亮的电灯泡。
暗宇城城堡外,无边星河静静流淌,殿内的压抑没有随邪气平息而散去。这场暂时的安稳之下,更大的隐患依旧蛰伏在深空之眼当中,而他们三人,本就抱着全然不同的心意,站在了同一片暗影之下。4
感觉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