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女强  爽文   

第56章全都是你们,是你们把我推到这一步!

开局流放,疯批王妃专治各种不服

“饭菜都收拾完毕了吗?”她开口询问一旁掌勺大厨。

“早就弄完了。”大厨满脸不以为意,伸手指向一旁木桶,“那些吃食全都装桶里了。”

看着木桶里面混杂一团,看着和猪食相差无几的食物,季清欢陷入沉默。

“案板上摆放的几份菜肴,是专门给楼上贵客准备的,千万别搞混。”大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行,我肚子不太舒服,先去一趟茅房。”说完便快步离开厨房。

大厨离开之后,季清欢看向案板上卖相尚可的几盘菜,正打算装进食盒往外送。

等等,不对劲。

她凑近仔细打量,菜盘里面能看见星星点点粉末状异物。菜品表面泛着一层异样微光,粉末没有完全融化。粗粗扫视很难察觉,可只要认真观察,破绽就藏不住。

厨房墙角有老鼠洞,季清欢舀出一点菜渣,放到洞口边上。

没过片刻,嗅觉灵敏的老鼠纷纷钻出洞穴,大大小小十几只围着食物大快朵颐。

季清欢躲在暗处静静观望。短短一会儿功夫,刚刚还吃得欢快的一大家子老鼠,直挺挺倒在地面,嘴巴不停吐出白沫,四肢胡乱蹬踹几下之后彻底没了动静。

是剧毒!

季清欢眼神骤然变冷。到底是谁动的手脚?能接触到厨房饭菜的,只会是客栈内部的人。难不成咱们这边出了内鬼?

“叫你过来送饭,怎么还赖在这里不动?”上完茅房回来的大厨,看见季清欢还待厨房,满心疑惑走上前。

视线扫到地上横七竖八的老鼠尸体,脸上反倒露出喜色:“哎哟,总算毒死一批,之前买的砒霜总算派上用场。”

“砒霜?”季清欢抬眼看向大厨。

大厨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东西。当初还是你帮忙买回来的,厨房老鼠泛滥成灾,掌柜特意交代购置砒霜灭鼠,怎么,你这都记不清了?”

说着大厨上下打量一番假扮店小二的季清欢。

季清欢脸上装出一脸茫然,紧跟着不好意思笑两声:“掌柜这两天分派活计太多,事情堆在一起,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

听完这番解释,大厨深表认同:“确实,这两天你忙得脚不沾地。”

季清欢顺着话题往下聊,装作随口一问:“在我进厨房之前,有没有其他人来过这边?”

“除了你还能有谁?”大厨摆摆手,可刚转身脚步猛地顿住,“啊,说起来,还真有人来过一趟。”

“是什么人?”

“一个半大的小孩。”

“小孩?”

“对啊,差不多十来岁,个子大概到我这里。”大厨抬手比划高度。

季清欢继续追问样貌特征。

“长相谈不上难看,但看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大厨努力回忆,给出评价。

“那孩子跑过来装可怜,想要讨点水喝,还求一点吃食。说自己从前是富家少爷,遇上灾祸被流放赶路,一路上没吃过像样东西,身体难受,就想讨要一个白面馒头填肚子。”

大厨轻轻叹口气,感慨一句:“所以说大人做事要靠谱,不然遭殃的就是自家孩子。”

向大厨打听完细节,季清欢心里大致有了推测,但手上还没有确凿证据。

她随即找来大堂值守的衙差,询问刚刚什么人靠近过厨房区域。

“季家那个小男孩,借口肚子难受,要去上厕所。”衙差很快回忆起当时画面,说得十分肯定。

“是不是那季家小鬼闯出什么祸事?”见季清欢刨根问底,衙差隐约意识到出事。

季清欢避开大厨,把混进毒药的饭菜拿给衙差查看。得知饭菜里面掺了砒霜,衙差脸色瞬间大变,转身就要过去抓人算账。

季清欢没有出手阻拦。

很快房门被衙差一脚狠狠踹开。季皓轩正坐在屋内,满心幻想楼上众人吃下毒饭之后满地打滚的惨状。巨大的撞门声响,把屋子里所有人吓得心里一颤。

衙差满脸怒气压不住,目光扫过整个房间,屋内犯人个个心惊胆战,看着来人气势汹汹。

季皓轩对上衙差的视线那一刻,浑身不受控制发抖。做贼心虚的模样明明白白摆在脸上,任谁一眼都看得清清楚楚。

衙差眯起双眼,大步径直朝着季皓轩冲过去。

男孩吓得慌忙躲到亲生父亲身后:“爹,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蠢货,你到底干了什么糊涂事?”季远山看见衙差满脸怒火,再看自家儿子惊恐躲闪的模样,瞬间明白大事不妙,压低声音厉声质问。

季皓轩肩膀不停哆嗦:“爹救我,他会动手打我的!”

“你老实交代,究竟做了什么。”季远山眉头紧锁,满脸无奈。

“我、我什么坏事都没干……”季皓轩眼神四处飘忽躲闪。

可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在场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

他挣扎哭喊的时候,衙差已经伸手上前。

“官爷……”为保全儿子,季远山脸上堆起讨好神色,想要说好话求情。

衙差直接伸手一把将他推到一旁,伸手揪住衣领,直接把季皓轩从人身后拽出来,眼神凶狠死死盯住男孩。

季皓轩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老实说,你有没有去过厨房?”

“没,我没有!”季皓轩依旧死撑,矢口否认自己去过厨房。

“刚刚离开房间,你去了什么地方?”

“我就只是肚子难受,跑去上茅房而已。”季皓轩硬撑着强装镇定。

衙差听完,单手揪紧男孩衣领,抬手狠狠一巴掌扇过去。

这一掌力道十足,季皓轩嘴角瞬间破开,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有没有去过厨房?”

“没,我真没去过。”男孩依旧嘴硬不肯坦白。

衙差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后槽牙磨得咯吱响:“我就欣赏你这种骨头硬的。”说完直接拽着人往外拖拽。

“爹!娘!快来救我!他们要杀我啊!”季皓轩尖利的叫声响彻整座客栈,听着让人脑袋发胀,不少人下意识捂住耳朵。

接连挨上几记耳光之后,男孩嚎叫声弱下去不少。巨大动静惊动客栈里所有人,就连在外放哨盯梢的敌方探子,也听见屋内喧哗,有几个人壮起胆子凑近,想打探里面发生了什么变故。

“我的孩儿!到底发生什么!”季夫人跌跌撞撞从女眷居住区域冲出来,看见儿子凄惨模样,神情紧绷。

她冲上前想要护住孩子,衙差抬腿直接把她掀翻在地。其余听见动静的衙差纷纷赶来大堂,拔刀维持现场秩序。

“所有人原地站好,不许往前半步!”锋利刀刃对着众人发出警告,在场所有人脚步顿住,没人再敢贸然靠近。

季皓轩被押到摆着几盘菜肴的桌边。对这群流放犯人来说,桌上荤素搭配的饭菜已经算得上难得美味。

“简单点,你要是把桌上这些菜全部吃光,我就相信你说的假话。”衙差把季皓轩按在桌边,逼迫他吃下眼前的食物。

看到餐盘,季皓轩拼命往后缩身子:“不要,我不吃这些东西!”

“刚才不是眼巴巴惦记这些好吃的吗?现在赏赐给你,全部吃干净,吃完我就不再动手揍你。”

“不吃,我死都不吃!”季皓轩拼命扭动身体抗拒。

“由不得你说了算。”衙差面色狰狞,完全不给男孩拒绝机会,捏着他的下颌就把饭菜硬往嘴里面灌。季皓轩拼命挣扎扭动。

“别这样,他说到底还只是个孩子啊!”季夫人目睹这一幕,眼眶通红,跪倒在地,拼尽全力想要冲过去救人。

衙差一脚将她踩在地面,让她寸步难行。

“孩子?一个蓄意投毒想要害死一堆人的孩子?这种心性歹毒的小孩留在世上也是祸患,不如早点重新投胎。但愿下辈子,别再动害人的歪心思。”衙差朝着地面啐了一口,冷声说道。

“季远山,你就眼睁睁看着自家儿子遭罪吗?”季夫人眼泪直流,转头怒视呆站一旁的丈夫,大声催促他出手救人。

季远山这才如梦初醒,踉跄上前阻拦:“放开孩子,他已经知道错了,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行不行。”

“爹,娘,我不想死!救命!呕——”大量饭菜被强行塞进喉咙,季皓轩一边呛咳一边崩溃大哭,“有人指使我干这件事,我不是自愿的!求求你们救救我!”

“官爷,您听见没有!我儿子是被人教唆的!他一个小孩做不出这种事,求求手下留情,我给您磕头赔罪!”此刻的季夫人,再也没有从前侯府小姐、尚书家主母的高傲,只剩下一个担忧孩子安危的母亲。她重重跪在地上,脑袋一下下磕撞地板,苦苦哀求留季皓轩一条性命。

男孩同样不停哭喊求饶。

但衙差心中怒火难平。要不是季清欢心思缜密,提前发现猫腻,在场所有人吃下掺砒霜的饭菜,下场不堪设想。他们只是奉命押送犯人的差役,犯不上把性命白白丢掉。十来岁少年就敢谋划下毒害人,实在无法饶恕。

几盘菜肴大半都被强行喂进季皓轩嘴里。周围一众流放犯人远远围观,内心五味杂陈。有人暗自感慨男孩胆子太大,也有人嘲讽他自作聪明,如今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喂完饭菜,衙差松开压制季皓轩的手。同时也放开被拦在一旁的季远山夫妇。夫妻二人连忙冲到孩子身边。

“儿啊,赶紧吐出来,快一点!”季夫人顾不上体面,伸手就去抠男孩喉咙,另一只手不停捶打他后背,眼泪不停滑落,“快往外吐,你难道想丢掉性命吗!”

后背挨了重重捶打,季皓轩眼泪混着鼻涕糊满脸庞。

“娘,身上好痛,我吐不出来,我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我还不想死!我知错了!”

季远山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老泪纵横:“到底是谁教你下毒害人?毒药又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你是不要命了吗?”

“是有旁人跟我说厨房存放砒霜,我就偷偷摸过去抓了一点撒进菜里面。”季皓轩一边哭一边抽噎。

药效很快开始发作,腹部传来撕心裂肺的绞痛。男孩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死死捂住肚子,痛苦满地打滚,额头不断冒出大片冷汗。

“皓轩!我的宝贝儿子!”季夫人再次朝着衙差不停磕头,“官爷求您行行好,救救他!他年纪还小,是被人蛊惑,求求您大发慈悲!”

季远山同样跟着妻子一起苦苦求情。

“害人终究会反噬自身。毒药是他自己动手投放,能不能撑过去全看他自身造化。”衙差冷冷开口,低头看向地上翻滚哀嚎的男孩,“要是你把幕后挑唆你的人说出来,我还能给你找个体面一点的地方安葬。”

安葬两个字传入耳朵,半大的季皓轩直接吓得失禁。腹痛难忍的他颤抖发问:“我……我真的会死吗?”

“砒霜属于烈性剧毒,一旦摄入,基本没有解药。”

听完这句话,季皓轩整个人彻底僵住。仅仅出于嫉妒,自己就要付出生命作为代价?

他看向痛哭流涕的双亲,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皓轩,你这是怎么了?”季夫人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满脸茫然。

男孩依旧大笑不止:“哈哈哈,全都是你们,是你们把我推到这一步!”

“我们?我们怎么会害你,你可是我们的心肝骨肉,疼你都来不及。”季夫人神情受伤。

“就是你们!当初要是你们好好善待季清欢,不要成天在我耳边讲她各种坏话,我根本不会打心底厌恶她!你们总跟我说她不算季家人,只是破坏咱们家庭的外人。平日里我越是欺负折辱她,你们反倒越夸奖我做得漂亮。”

剧痛一阵阵席卷全身,季皓轩一边惨叫一边继续诉说:“流放路途上,倘若你们教我好好对待这位姐姐,她多少会照拂我几分。我也不会看见她善待别的小孩,心里滋生那么多嫉妒怨恨,记恨她无视我的处境。一切根源都在你们身上!”

说完,他再度蜷缩在地来回翻滚,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绞在一起,冷汗浸透全身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