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满心都是不甘

“哎哟！”

五皇子被季清欢这番操作吓得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后弹跳，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看着季清欢骤然变冷的神情，仿佛只要自己不肯出钱，下一秒自己脑袋就要保不住。

“别冲动别冲动，先听我把话说清楚。”五皇子预感情况不妙，慌忙开口解释。

他急忙补充：“这块玉佩是我的专属信物，拿着它，任意一家钱庄都可以兑付银两。”

“拿这个真的能换到钱？”季清欢满眼怀疑看向五皇子，“别等我跑到钱庄，反倒被里面的人打出来，还诬陷我偷窃你的随身物件。”

五皇子听完一阵无语，这人考虑得也太过周全。

“我再把一枚印信一并交付给你。”万般无奈之下，五皇子又掏出另一件物件。

那东西类似一枚印章，他对着季清欢说明：“这印信是我贴身保管的物件，没有我的许可旁人拿了也没用。两件东西同时交到钱庄，就能够提取银票。”

季清欢听完，伸手把两样物件接过来。

拿在手里反复查看掂量，继续追问：“凭这两样东西，最多能取出多少银两？”

她才不会天真地以为对方会大方到任由自己随便取钱。

“一百万两。”五皇子脸上嬉笑神色褪去，神情严肃，“一百万两作为基础，剩下的酬劳，需要你帮我把兵符找出来。”

“啊？十万两就想让我帮你把兵符挖出来？五皇子，你比三皇子还要抠门。”

远在别处的三皇子：……

“十万两只是前期预付。倘若你顺利找到兵符，荣华富贵全都可以给到你。我还可以帮你洗脱罪臣身份，还给你自由。”五皇子抛出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季清欢静静盯着他。

“五皇子口口声声指责三皇子诚意不足，依我看你的诚意也好不到哪里。那枚兵符的分量价值，你们这些皇子心里都清清楚楚。就想靠着这点好处空手套白狼？”季清欢不停摇头。

五皇子心底生出几分不悦，目光看向季清欢：“季姑娘，做人切忌贪得无厌。我许诺你的，已经是我能力范围的上限。若是想要索取我根本拿不出来的东西……你就不怕自己有命要，没命享用？”

“五皇子这是在威胁我？”季清欢笑起来，笑意完全没有抵达眼底，“我本就是一无所有的戴罪之人，难道还会惧怕你这种身居高位的权贵？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看看到底谁承受的代价更大。”

五皇子心头猛地一颤，低头就看见一把锋利匕首已经抵在自己胸口，只要稍微用力，刀刃就能刺穿心脏。

五皇子大惊失色：“你就算杀了我，你自己也绝不可能平安脱身。”

“那又有什么好怕，大不了就是一死。能够拉一位皇子垫背，算下来我稳赚不亏。”

五皇子内心崩溃：这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瑾王妃，刚刚那些话只是我随口说笑，千万不要当真。这样，往后但凡你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办得到，全部依你。”五皇子挤出笑容，拍着胸口跟季清欢做出保证。

鱼儿总算上钩，季清欢心底暗自欣喜。

为了确保五皇子许下的承诺不会反悔，季清欢逼着他写下一份书面保证，亲手按下手印。

拿到这份签字画押的凭证，季清欢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随后把玉佩和印信收好。

“刚刚只是跟五皇子开个小玩笑，你瞧，这把匕首其实是仿造的假货。”季清欢收回匕首，拿住刀刃对着自己胳膊接连扎了好几下。

五皇子这才看清匕首是赝品，内部还藏着机关构造……

“你……”五皇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虽说匕首是假的，可想取你性命的机会依旧数不胜数。五皇子要是不信，大可以试一试。”季清欢笑得带着几分邪气，摆明了向对方挑衅。

想验证的话，尽管来。

可五皇子实在不敢冒这个风险。

这个女人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实在不好招惹。

“总而言之，不要轻信三皇兄的说辞。往后遇上状况直接来找我就可以。而且我手头财力远超三皇兄，他能够给你的待遇，我可以给到两倍甚至三倍……”

三皇子母妃那边，有个舅舅坐镇江南，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富豪。

家底格外雄厚，为了扶持自己的外甥，这位舅舅愿意源源不断拿出钱财供给。所以五皇子才有底气开出优厚条件。

在他的认知里，世上没有人能抵抗钱财的诱惑。

若是有人不为金钱动心，只能说明给出的筹码还不够重。只要银子给得足够多，不怕收买不了人心。

季清欢对他这番表态十分满意。

“我自然愿意信任五皇子。可要是其他皇子也找上门来……”

“千万不要跟他们吐露实情，那些人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他们专爱耍阴招，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

“那……”

“银子我会追加。”五皇子瞬间领会，明白她这是暗示还要再加报酬，反应十分迅速。

这人倒是一点就透，很懂得看形势。

二人就这样达成初步合作共识。

“五皇子做事爽快，我这边会尽力帮你打探消息。一旦获取兵符相关线索，第一时间就会通知你。”季清欢对着五皇子说道。

五皇子十分满意，不停点头。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院门外一群人心里焦灼等待许久之后，他们才一前一后从后院走出来。

五皇子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笑意，季清欢的表情还是冷冷淡淡。

单看两个人的神情，旁人完全猜不到刚刚后院里面谈了什么交易。

宁婉儿眼珠不停在两人脸上来回打转，拼命想捕捉一点蛛丝马迹。观察许久，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不由得自我怀疑，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就凭季清欢那副模样，五皇子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看季清欢绷着一张脸，搞不好刚刚五皇子还训斥了她一顿，才弄得她面色难看。

宁婉儿还在心里暗暗盘算，也盼望五皇子能单独叫住自己聊上几句。

可惜五皇子简单交代几句话，就带着沈辽转身离开。

一旁的季如岚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锁定沈辽。

沈辽啊沈辽，你看不见我吗？我是如岚，你的如岚啊……

季如岚眼眶泛红死死盯着远去的沈辽，可那个男人从头到尾，没有投过来半分目光，径直跟随五皇子走远。

季如岚眼中那点亮光，也跟着一点点彻底熄灭。

所以说，自己已经被彻底舍弃了吗？

自己为他守身度日，到头来换来的居然是这般结局？

“四表嫂，刚刚五皇子拉着你单独谈话，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宁婉儿好奇心压不住，快步上前开口追问。

季清欢淡淡扫她一眼：“你很想知道？”

宁婉儿不好意思地揉搓着手指，轻轻点了点头。

“你想知道，凭什么我就得原原本本告诉你？”季清欢一声冷嗤，说完直接转身走开，对宁婉儿厌恶到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四嫂何苦这么对待我？过去那些过节，就不能就此翻篇吗，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

“我就揪着不放，你又能拿我怎么样？等你出嫁办喜酒那天，我专门拉一车粪水过来，当头泼在你的喜堂之上，到时候也麻烦你宽宏大量原谅我试试。”

“我根本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而且我刚刚明明是好心劝你，表嫂何必说出这种恶心人的话？”

“没错，我就是故意膈应你。不光嘴上让你难受，我还能把你折腾得反胃想吐，让你一辈子心里堵得慌，要不要亲身领教一下？”

季清欢每吐出一句话，就往前踏出一步，步步紧逼，吓得宁婉儿不停往后倒退。

最后宁婉儿脚下不稳，一屁股重重摔坐在地面。季清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满是讥讽，之后便扭头离去。

看着季清欢走远，宁婉儿气得狠狠捶打地面，满心都是不甘。

原本还以为五皇子过来，会站出来替自己主持公道。万万没想到，对方目标从头到尾都是季清欢。

完全猜不透两个人私下达成了什么协议，人就这么走掉了。

“你还愣在原地干什么？后院还堆着那些尸体，赶紧过去干活。”

“叫我？”宁婉儿伸手指向自己，满脸不情愿，“我真的是出去找人求救的！我可以去找五皇子，请他帮我主持公道。”

“你算什么身份，怎么会天真觉得五皇子愿意帮你出头？”瘦猴还记着方才宁婉儿暗中给瑾王妃下套的事情。

方才要不是瑾王妃没有当众拆穿她，自己今天就要惹上大麻烦。

都到这种地步，她还在不停闹事。

瘦猴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上前，逼着她往后院走。

季如岚同样被押往后院，刚刚有人亲眼看见，她上前阻拦沈辽，还想对对方纠缠不休。

都已经沦为流放犯人，还成天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实在惹人笑话。

于是两个人被一并押过去，和宁雪薇一起处理后院的尸体。

这两个姑娘从前养尊处优，身边永远一堆下人伺候，哪里见过这般惨烈场面。

被押到后院，看着满地残缺的遗体，当即吓得哭喊不止，说什么都不肯靠近半步。

瘦猴一众差役当场火气上来。

这两天对她们太过客气，是不是就真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主子了？

什么活都不愿意动手？难道想把所有事情全部压到他们头上活活累死？

“你们自己好好掂量掂量。要是拒不干活，我就直接把你们移交官府，交给那边的官差处置。那些人的行事手段，你们应该见识过。要不是瑾王妃出手护住你们，就凭你们细皮嫩肉年轻貌美的模样，早就遭人毒手。现在还挑三拣四嫌活不好干，真当这里是集市，可以任由你们挑挑拣拣？”瘦猴神色凶狠，说话半点不留情面。

一通训斥过后，两个姑娘哭哭啼啼，才勉强着手干活。

当然瘦猴只安排她们处理女性还有孩童的遗体。男性尸体，并不会强迫两个女孩子上手。

对比起那些毫无人性的押送官差，王勇手下这批人，已经算得上和善，存有几分人情味。

可落在受尽屈辱的两个姑娘眼里，完全感受不到半点善意。

只觉得自己受尽羞辱折磨。

哭得双眼红肿，碰到尸体的时候，浑身写满嫌弃抵触。

看她们磨磨蹭蹭消极怠工，其余衙差也失去耐心。

几鞭子挥下去，效果立竿见影，两个人动作麻利了不少。

另一边季清欢，召集凤家所有人，把两位皇子的真实目的全盘说出。

“兵符？”老王妃听完，先是心头一紧，紧跟着满脸困惑，“可是兵符一直交由司瑾保管，我们其他人一概不知情啊。”

“父亲当初选定四弟继承瑾王府，那枚兵符也就随之交到四弟手上。凤家其余族人，全都不清楚内情。眼下四弟陷入昏迷，没人知道兵符藏在何处。”凤青山眉头紧紧皱起，把兵符的来龙去脉讲给在场众人听。

“兵符的秘密只传给家族继承人，这么安排，就是为了避免太多人知晓下落，引来杀身之祸。”凤赢白轻轻叹了一口气。

要知道瑾王府手里握着整整二十万精锐部队，实打实掌控重兵。若是有谋反的人拿到这枚兵符，就能够调动二十万大军起兵作乱。

瑾王府统领的这二十万士兵，全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装备精良，战力强悍。其中五万更是精锐当中的精锐，单兵作战能力可以做到以一挡百。

也正是靠着这支强悍军队，才能一次次把外敌打得节节败退，不敢轻易进犯大周国土。

眼看着天下马上就要迎来太平光景，朝堂内部反倒先生出内乱。

一众权贵惦记上瑾王府手里的兵符。

处心积虑想要抢夺到手，他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不用细想也能明白。

唉，如果兵符落入野心家手里，免不了战火再起，无数普通百姓会惨遭祸乱。

整个天下，恐怕又要陷入动荡之中。

凤赢白能想到的隐患，在场所有人心里同样清楚。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