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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乡来客觐见审判官

原神:我成了芙宁娜的座上宾

林砚是被踹醒的。

严格来说,是脚尖抵着他小腿,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他睁开眼的瞬间还有些发懵,视线里是陌生的雕花天花板,空气里浮着隔夜的鸢尾花香。然后他偏过头,看见芙宁娜站在两步外,已经换好了白日里那身行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起来。”她的声音冷冰冰的,眼下有层很淡的青色,一看就没怎么睡,“本神已经让人去请那维莱特了。你最好趁他还没到,把自己收拾得能见人。”

林砚撑着墙站起来,后颈有些发僵。这一夜他其实睡得很沉,还做了个梦,梦见什么记不太清,只隐约觉得挺舒服的。睡眠质量好得让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你倒是睡得挺香。”芙宁娜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刺。

“托您的福,地毯很软。”林砚活动了一下脖子,没多说什么。

芙宁娜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坐到梳妆台前开始整理头发。她的动作很利落,和昨晚那个拆头发的慵懒模样判若两人。铜镜里映出的脸渐渐精致起来,像一层壳慢慢重新裹上去。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通报声。

那维莱特进来时,晨光恰好从高窗斜打进来,把他深蓝的长发照出一层冷调的光。他穿着审判官那身板正的大衣,领针和袖口一丝不苟,整个人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压低声量的气质。

他先向芙宁娜行礼,视线随后扫过屋内,落在林砚身上时,停住了。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明显的敌意,但林砚明显感觉到一种被彻底审视的压力。像什么东西正从里到外扫过自己,不动声色,却无处不在。

“这位是?”那维莱特开口,语气温和,但尾音微微下沉,带着不打算跳过这个话题的意味。

芙宁娜坐在梳妆台前没回头,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昨夜本神寝殿中凭空出现了一名异界旅人。受空间乱流影响,意外坠落于此。本神已确认他并无恶意,但此事需要你来定夺。”

她这番话显然是在心里打过腹稿的,说得滴水不漏。只字未提被撞见卸妆,只字未提那声“芙芙”,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意思:这是个意外,人交给你判断。

那维莱特没有立刻接话。他转向林砚,脚步不紧不慢地走近了两步。

“异界旅人。这个说法,还请阁下给出佐证。”

他的声音依然礼貌,但那股压迫感明显更重了。林砚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凝了凝,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您希望我怎么证明?”林砚看着他,语气平静。

“任何能够支撑你说法的事物。”那维莱特道,“以我目前所知,提瓦特大陆上不存在能从其他世界‘凭空坠落’而不留元素痕迹的案例。你的出现方式本身,已经超出常理。”

这话说得不紧不慢,但林砚听得出里头的分量。那维莱特不是好糊弄的人。如果给不出像样的东西,今天别说安置,能不能安稳走出这间寝殿都难说。

芙宁娜那边也转过身来了,视线落在他身上,没说话,但手指轻轻点着梳妆台的边沿。

林砚想了想,开口:“那维莱特先生,您对水的感知应当是最敏锐的。昨夜我出现在这间寝殿时,可有过任何元素波动?”

那维莱特沉默了一瞬。

“没有。”

“我的力量不来自于元素,也不受这个世界的法则束缚。”林砚说,“所以我无法用元素来证明什么,只能说一些并不属于常识范畴的事,让您自己判断。”

他顿了一下,直视那维莱特的眼睛。

“比如,您并非普通的枫丹审判官。您的真实身份,是枫丹的水龙王。”

那维莱特没有动。

但他的眼神变了。很细微,像深水之下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若不是林砚一直盯着他,几乎看不出来。

“您长期承受着一种不属于您个人的悲伤。”林砚继续说,“像雨水落在海面上,无边无际。这不是情绪上的形容,而是您切实背负的东西。”

那维莱特的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又松开。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芙宁娜也屏着呼吸,视线在那维莱特和林砚之间来回转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砚会说出这种话来。

“你从哪里知道这些。”那维莱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明显慢了下来,每个字都被压得很实。

“在你们的世界之外,有关于提瓦特的部分记载流传。”林砚说,“我来自那里。我知道一些事情,但这些事是真是假、具体到什么程度,我想您比我更清楚。”

那维莱特看了他很久。

林砚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但他撑着没露怯。这个时候露怯就全完了。他必须表现得足够笃定,又不至于显得像在威胁。

“我不能仅凭几句话就判定你不是敌人。”那维莱特终于开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但我也无法用现有的知识体系解释你的存在。在没有进一步证据之前,我暂且接受‘异界来客’这一说法。”

他转向芙宁娜:“您希望如何安置他?”

芙宁娜似乎也松了口气,脸上的神情却端着,想也没想就说:“沫茫宫外偏殿,清出一间房来给他住。没有本神允许,不得离开沫茫宫范围,不得接触政务。你派个人盯着他。”

那维莱特点头:“合理。我会安排。”

他说完,又看了林砚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敌意,但绝对称不上放心。林砚觉得那更像一种“我会盯着你”的无声宣告。

“那么,我先告退了。”那维莱特向芙宁娜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但房间里的空气明显松了下来。

芙宁娜没说话。她坐在那里,像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起身,走到窗边,把半掩的窗帘拉严了一点。

“你还真是……”她开口,又停住了,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说了句:“以后少说那些。别把本神也扯进你那些神神叨叨的话里。”

“我知道。”林砚应道。

两人之间又沉默下来。晨光被窗帘滤得柔和了不少,落在芙宁娜肩头,把她那头卷发照得暖洋洋的。

“那维莱特没完全信你。”她忽然说,语气低了下去,少了刚才端着的那股劲,“他只是暂时不发作。你最好老实点。”

林砚点头:“我明白。”

芙宁娜不再说话。她似乎累极了,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又慢慢走回床边坐下,把鞋蹬掉,整个人往床上一倒,绸缎的衣摆散开。

“本神要休息片刻。”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发软,“你……出去等。会有人带你去偏殿。”

林砚起身,朝她微微欠了欠身,转身走向门口。他的步子很轻,像怕踩碎这一屋子来之不易的平静。

林砚在偏殿安顿下来时,已接近正午。

房间不大,但比寻常客房要精致得多。靠窗一张书桌,旁边是带帷幔的四柱床,地上铺着深蓝的绒毯。窗外能看到沫茫宫内部的庭院,几株修剪整齐的树在风里轻轻摇晃。

他坐在床边,闭眼沉入意识。

“系统。”

“叮……修行赐福系统V1.0为您服务。”

“查看面板。”

“好的。当前修为:凡人阶。功法:《玄元引气诀》(未修炼)。系统能量:10点。储物袋空间:1立方米。已拥有物品:聚气散×3。”

林砚盯着这串信息,慢慢盘算起来。凡人阶,意味着他现在和普通人没有区别。那维莱特虽然暂时放过了他,但那种被盯住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这个地方卧虎藏龙,没有自保能力,迟早要出事。

“《玄元引气诀》,修行条件和门槛是什么?”他问。

“该功法为黄阶下品,适合凡人阶向引气境突破。需在相对安静、灵气充沛处静心吐纳。初入门槛不高,但需要稳定修炼方能初见成效。”

林砚睁开眼,看向窗外。庭院里的树还在摇。

他得尽快开始修炼。至少,先让自己在这个世界站得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