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布局

裴皇后？这赵嬷嬷跟裴皇后是什么关系？裴皇后又为什么要做赵嬷嬷的靠山？

许多个疑问在沈知意的脑海里冒出。

此时，沈知意敏锐的捕捉到萧景之听到‘裴皇后’三个字时，眼底的神色变了。

“好啊，你既然说背后的靠山是裴皇后，那么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可饶你不死。”

沈知意看着赵嬷嬷誓死不松口的样子，想到了不久之前，派明儿去打探一下赵嬷嬷。

明儿说赵嬷嬷有个病重的女儿。

沈知意不知道搬出她女儿，能不能让她说出实情，但还是打算冒险一试。

“你那病重的女儿……”

还没等沈知意说完，赵嬷嬷便神色慌乱，连忙开口说道：“你调查我？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

“你若不说实话，你的女儿我可说不准”沈知意淡定的开口说道。

赵嬷嬷看着沈知意这副样子，便觉得女儿真在沈知意手上，为了女儿的安危，犹豫再三后开口说：

“是裴皇后！”

赵嬷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抖。

厅中一时死寂。

沈知意没有出声，只是垂眸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赵嬷嬷跪在地上，双手撑着砖面，指节泛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半晌，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面：

“都是裴皇后叫我这么做的。”

什么意思？"沈知意没有急着追问，语气反而放平了。

“三年前我的女儿重病，是裴皇后救了我女儿。"赵嬷嬷抬起头，眼眶泛红，"我从那之后，便开始效忠裴皇后，替她做事情。"

萧景之站在侧位，始终没说话。

但沈知意余光瞥见，他听到"裴皇后"三字时，指尖微微收拢了一下。

所以，"沈知意缓缓开口，"你克扣王府银两，有一部分是替裴皇后收的？"

赵嬷嬷咬紧牙关，没点头也没摇头。

沈知意也不逼她，自顾自往下说："王府每月进项的零头、采买的差价、份例的克扣——这些银子，最终都流进了裴皇后的口袋。对不对？"

赵嬷嬷的沉默，就是答案。

沈知意心中翻涌。

裴皇后——当朝皇后，后宫之主，竟把手伸到萧景之的王府里来？一个王爷的府邸，成了她暗中敛财的渠道？

还是说……敛财只是表面，她真正要的是别的？

沈知意忽然想起，萧景之在朝中的地位。他不是最受宠的那个皇子，但也绝非无足轻重。

裴皇后若想在后宫之外布局，控制各府内务、安插眼线，倒是一条暗线。

赵嬷嬷只是其中一枚棋子。

王妃。"赵嬷嬷忽然哑声开口，"老奴该说的都说了。老奴的女儿……她还好吗？"

沈知意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明儿确实去打探过，说赵嬷嬷有个女儿在宫中当差，但病重一事是实——至于人在哪里、被谁控制，明儿没查到。

沈知意方才那句"你女儿在我手上"，不过是虚张声势。

但现在不能露怯。

"你女儿的事，我自会处理。"沈知意语气平淡，"眼下你要做的，是配合我把账册补全。每一笔银子的去向、经手人、时间，一样不能少。"

赵嬷嬷怔了怔，像是没想到沈知意会提这个条件。

"你……不杀我？"

“你说出实情，我饶你不死。"沈知意垂眼看她，"但我没说，饶你继续在王府当差。"

赵嬷嬷面如死灰。

沈知意转头看向萧景之，轻声道："王爷，人你带回去。账册的事，我明日再跟她对。"

萧景之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说不清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只点了点头："好。"

他抬手示意暗卫上前，将赵嬷嬷押了下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