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想着,沈知意拒了顾明川,府里上上下下都会议论沈知意不识抬举,放着新科状元郎不嫁。
谁承想,转眼就来了个靖王府,聘礼抬了满满一院子。
她攥着帕子,指尖都掐白了,脸上却还得陪着笑,不敢露出半分不是。
顾明川再如何恨,也拿不出这许多金银。他脸色铁青,奈何众人都在,加上官位初封,此时闹将起来,只怕官位不保,便只能挤出一丝笑,道了声"恭喜沈姑娘"。
沈知意望着萧景之。
萧景之察觉她的目光,与她视线相对。
他自幼在宫里见惯了虚情假意,反倒觉得她这双眼睛干净得稀奇。
明明生疏,却敢直直望过来。
他走过去,低身侧耳对她道:“沈姑娘可想清楚了?踏进我靖王府的门,可就出不来了。”
“奉陪到底”
沈知意被他说话时吐出的热气惹得耳根发痒。
萧景之见她这副娇羞模样,心中暗自好笑。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她面前。玉色温润,成色极好,一看便不是凡品。
“这个,算是定礼。”他淡淡道。 沈知意接过,指腹擦过玉身,只觉触手生温。
她抬眼看他,却捉摸不透他眼底那点笑意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沈父沈母见自家女儿提亲当日便换了位夫君,满心不解。
沈父终是忍不住问道:“敢问王爷,小女与您素无交集,今日为何前来提亲?”
“沈大人,我听闻沈府上下的事务,一向都由令千金操持。”
“正是,内子身子向来不好,不宜操劳,每日都要喝汤药,府中事务便都交给了知意。”
“我靖王府正缺一位女主人操持中馈、管理下人。令千金,正合适。”
"这…"沈父顿时语塞,心中暗道:我不过是个小小的礼部员外郎,女儿也只知打理家务,虽这靖王不受重用,毕竟是天潢贵胄,一入皇家深似海,只怕日后委屈了知意。
萧景之见他犹豫,开口道:“沈大人放心,萧景之定会好好待令千金。”
他一字一句,郑重非常。
沈知意不知他求娶的理由是真是假,也不知他日后待她是否真心。
她只知道,放手一搏,方能谋出一条生路。至少这一世她选的人,不会在大婚之夜递来一杯毒酒。
沈父沈母对视一眼,仍是犹豫不决。
沈母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老爷,意意自幼有主见,她既这般决绝,其中必有缘故。只是…这靖王毕竟不得圣心,我们若应了,万一日后委屈了孩子…"
沈父沉吟良久,转头看向萧景之,郑重道:"王爷,有句话,老臣不得不问
------您今日如此大费周章,究竟是因真心求娶,还是另有所图?
若意意过门后,您待她有一分不周,老臣便是拼了这顶乌纱,也要讨个说法。"
萧景之神色未变,只道:"沈大人,萧景之对天起誓,此生绝不辜负沈知意。”
“若违此言,天地不容。"他语气平平,却字字沉实,不似作伪。
沈父见他这般郑重,又见自家女儿眼神坚定、毫无退缩之意,心中那点疑虑,终是散了大半。
长叹一声,点头道:“也罢,既然是意意自己的选择,老臣…便信王爷一回。”
一旁沈母听得这话,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眼圈微红,到底没再多言。
她这辈子没见过自家老爷这般较真,也知道,若不是真为了女儿,他断不会说出“拼了乌纱”这样的话。
大婚订在下月初八。
送走众人,沈知意回到房中,却半点睡意也没有。
沈知意心中暗道:前世,便是大婚这一日,母亲被人换了汤药。这一世,我定要护好母亲。
一个计划在她脑中迅速成形:既然是被人换了汤药,那便一定有经手之人;母亲喝了多年汤药,药理她并不陌生;药理讲究四气五味,凡毒必有解。
只要在下月初八之前,把防毒识毒的路子补全…至于追查人手的事,便交给明儿暗中去做…
她随即唤来明儿。
“小姐,怎么了?”
“明儿,明日你这般…然后再…”
另一边。
“柳娘~你还不知道吧,你外出祈福的这阵子,沈知意那个贱人,竟嫁给了萧景之。那我们的计划,可如何是好?”
沈知画口中的"柳娘",正是沈父的小妾柳氏。沈知画自幼父母双亡,生父与沈父是亲兄弟,便被养在府中,认了柳氏作义母。
柳氏在沈府这些年,一直觉得沈知意的母亲压自己一头,想等大夫人死后,把自己扶正做正妻。
而那沈知画,只是表面与沈知意教好,内心一直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自己父母双亡,凭什么自己要一直寄人篱下;而沈知意却受宠万千,就连顾哥哥也要娶她。
“哼,她以为换了个人便能平安无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等着吧,有她好受的。”
"她不是要风光出嫁么?那就让她的’喜事’,替她娘先把丧事办了…4
看得不够快,真的太想看后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