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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寅时,天还没亮,营地已撤的干净
肖战搓着手走向对手,远远便看见王一博已翻身上马,那人今日换了件窄袖骑装,腰间除了配刀,还挂着一张短弓,晨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眉骨的弧度勾的格外分明
肖战骑一匹枣红马跟在第二梯队里,他骑术一般,原主倒是会骑马,可他自己的身子还没完全适应,一路颠的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但他咬着牙不吭声,只偶尔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调整坐姿
他旁边的是另外两个入选的谋士,两人正在闲谈,一个姓周,一个姓陈,都是昨日入选的。周某事善舆图,陈某事通粮务,各有本事。两人正低声谈论昨夜刺杀,语气里压不住的惊惶。

(压着嗓子)王爷遇刺也不是头一回了

我听说去年一年王府内院就揪出三个刺客

(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人这么大胆子?

呵,想杀王爷的人比想巴结王爷的人还多

(声音压得更低)朝里朝外,谁不骂他一句……
话还没说完,队伍就停了下来
队伍沿着茶马古道北行,这条路比官道窄,年久失修,有些路段石板崩裂,露出底下湿滑的泥土。但沿途却有处驿站,可停下来歇歇脚
肖战找了个被风的地方坐下,揉着腿肚子。忽然一个水囊递到面前

骑马不会?
肖战接过水囊,讪讪道
会一点


一点
王一博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什么,转头却吩咐长史

把我的备用鞍给他换上
肖战一愣,刚想说不用,王一博已经走开了
换了鞍之后果然舒服许多,肖战暗骂自己矫情,又忍不住往对手瞟了一眼,王一博骑在马上,背影笔直。像一柄插在天地间的剑
原本的那场伏击被他避开了,而此刻他们走在茶马古道上,日头渐高,晨露散尽,远处炊烟袅袅,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可肖战的心里隐约浮起一丝异样,却说不清是什么

战战,你怎么了?
(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多想了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京城
太傅府邸,一个青衣人跪在地上头埋的极低

属下办事不利,请太傅责罚
太傅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串碧玉佛珠,面容平静的像一潭死水。他听了青衣人的回报,半晌才开口,声音温和的近乎慈祥

他改道了,不是你的错,身边有能人,是本王疏忽了
青衣人不敢接话
太傅慢慢转动佛珠,目光落在岸上一封密信上,那信上只写了一行字:摄政王已改道茶马古道,安
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传信北境,原计划作废,启动备用方案

(抬头)太傅,备用方案是……

你不用管那么多,自会有人替我收拾他
青衣人领命退下
太傅独自坐在灯下,重新拿起那封密信,凑近烛火火苗舔上纸角,纸卷曲发黑,渐渐化作灰烬

摄政王

你身边倒是来了个聪明人
灰烬落在他指尖,他轻轻一吹散了满岸
而远在北京路上的肖战对此一无所知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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