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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刻钟,肖战混沌的神思才慢慢归位。
方才的事,一幕幕涌上他耳根猛的烧红,尴尬的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
他僵了好一会,才在心里艰难的喊了一声
008


(声音里带着一丝看戏的兴致)在呢,战战

你醒啦,需要我为你复盘一下刚才的精彩表现吗
(破音)不用!

王一博发现他的眼神已变得清醒,放下手中折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不咸不淡的落过来。

现在清醒了。
肖战尴尬的拿起水杯就喝一口凉茶灌下去,喉结上下滚了滚
醒了醒了

王一博靠在椅背上指节不紧不慢的扣了两下桌面

昨天还信誓旦旦的和本王说要在7个人中留到最后想要本王身边最近的位置。今天这一出——

(微微偏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是萧先生的什么谋策
呃……

他捏着杯壁,指尖微微发白
我就是不太适应,昨天休息的不太好,今天有一些迷糊……

肖战尴尬的脚底能扣出三室一厅。他内心疯狂呐喊——还不是不适应刚穿来的生活!

战战,需要008帮你编一个更合理的借口吗?只需要50积分哦
(咬牙切齿)闭嘴!

他偷偷抬眼去瞄王一博的神色,已经做好了,被继续追问,被嘲笑,甚至被赶出去的准备
没想到王一博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吧
王一博将折子合上,随手丢到暗角,目光骤然沉下,整个人从方才的戏谑中抽离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昨天你和本王说的北境粮道被劫之事现在说说具体细节和计划吧
肖战神色一肃,方才那点窘迫被迅速压下去。他放下水杯,正了正衣冠,手指在桌面上虚虚一划
古栈道北端第三节表面是前朝滑坡留下的碎石堆,但碎石下面是空的,当地猎户叫它‘地龙口’能容两人并行通过全长约三里。出口在滑坡体正下方偏右,从北境大营侧后方的一片矮灌木丛里钻出

王一博眸光微动,却没有打断
北境守将张敬此人明面上是王爷的人,实则早就被兵部侍郎刘元收买。刘元是太傅的人,这一次粮道被劫,就是朝中有人为了对付您,让您背负‘户梁不立,御下不严’的骂名,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铲除异己


(看不出什么情绪)继续说
所以在派人走密道之前,必须先想办法换掉北境守将

若北境守将是您自己人,那密道就可以走。若是无法换成自己人,那密道就不能用,得另寻他路

王一博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肖战脸上,像是在辨别他话里的真伪,片刻后他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几乎听不出什么意味

你倒是想的周全
肖战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王一博说道

不过此次7位谋士最后只会留下一位。本王也不可能只让你一人思考对策,其他人也会陆续将对策上交到时本王会看你们当中谁的对策更加——

这次你们7人当中只会留下三人
肖战心头一紧,面上维持平静从容的状态
草民明白,定当竭尽全力


好了,你退下吧

到时具体方案写成明细明日一早呈上
是

书房安静下来,只剩纸页翻动的轻响
王一博垂着眼看着折子上的字,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粮道被劫,朝中有人借机攻奸,北境守卫已被人收买——这些他并非不知
事实上,从答应姐姐保护好她孩子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这条路要怎么走,他站在那个孩子的对立面,满朝文武,天下人都以为摄政王权倾朝野,意图篡位,没人知道他每一步棋,每一个看似专权的决定,都在为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少年铺路
粮道被劫,他早就收到风声了。他故意按兵不动,等的就是对方把棋下完——只有让对方以为得手,才能顺藤摸瓜,把藏在巢中的那根刺连根拔起
而新来的这个谋士,昨夜信誓旦旦说要留到最后,今早在他的书房里睡得人事不知,偏偏醒来后三言两语就把密道和守将的关联说了个透彻

倒是……有点儿意思
蹲蹲下一章,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