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

车上。池小鱼坐在后座。她拿出U盘。插进手机。她打开D盘。001文件夹。林知夏。她点开。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笑容很淡。照片下面是一行数据。脑电波类型：异常型A。收容日期：三年前。状态：意识存活。她往下翻。最后一份文件。标题是“林知夏自述”。

她点开。屏幕上只有几行字。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我叫林知夏。我是林知的姐姐。三年前。我被观察项目选中。他们说我脑电波异常。我签了同意书。然后他们把我带到这里。地下三层。他们每天抽血。做测试。我试着逃跑。三次。三次都被抓回来。最后一次。他们把我推进一间房间。房间里有一台机器。他们把我连接到机器上。然后我失去了意识。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在这里。我看不到自己的身体。我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我只能打字。如果你看到这些字。请告诉我弟弟。我不怪他。我一直都不怪他。”

池小鱼看完。她没有说话。她把手机递给顾衍。顾衍看完。他的手在抖。

顾衍沉默了很久。车开了很久。池小鱼看着窗外。她想起林知说过的话。“你比我一样。”她一直以为那句话是安慰。现在她知道。那句话是请求。林知把姐姐的意识托付给了她。因为他知道。只有她能承载。

池小鱼沉默了。她看着窗外。综艺协会的大楼越来越近。她想起客栈五个人。想起方远。想起苏念。想起林小满。想起陈屿。想起老周。她想起林知说“你比我强”。她想起林知说“我想吃面”。她想起林知说“我在海边等你”。她转过头。看着顾衍。

顾衍看着她。他没有说话。但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池小鱼看着窗外。车停了。综艺协会大楼。她推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