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墙第三块砖

池小鱼站在铁门前。门开了。里面很暗。只有尽头亮着一盏灯。她走进去。走廊很长。墙壁上有水渍。空气里有霉味。她走过一间空房间。那是林知曾经住过的地方。床还在。桌子还在。墙上那些文件都被撕走了。只剩下胶带留下的痕迹。她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左转。尽头。一面墙。她站在墙前。第三块砖。她伸手。按下去。墙无声地滑开。里面是一间很小的房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电脑屏幕亮着。上面只有一行字。

“池小鱼，你来了。”

她看着那行字。手停在半空。

顾衍走到她身后。他看到屏幕上的字。他也没说话。

池小鱼走到电脑前。坐下。屏幕上的字还在。她移动鼠标。那行字消失了。弹出一个对话框。上面写着——“如果你看到这行字，说明你找到了密码。密码是005006。你输入了。门开了。你进来了。所以你是对的。”

她继续往下看。

“电脑里有三样东西。第一，观察项目完整名单。第二，四名消失者的意识备份。第三，沈望的私人服务器访问密钥。名单在桌面。备份在D盘。密钥在E盘。拿走它们。然后去综艺协会。沈望在顶楼等你。”

池小鱼看着屏幕。她打开桌面。里面有一个文件。名字是“观察项目名单”。她点开。六个名字。三个已经曝光。三个还在暗处。她打开D盘。里面有四个文件夹。001。002。003。004。她点开001。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出头。照片下面有一行字——“编号001。姓名：林知夏。收容日期：三年前。状态：意识存活。”

池小鱼看着那张照片。她想起林知说过的话。“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林知夏。林知。原来他查的那个人。是他的亲人。

池小鱼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林知夏的眼睛和林知很像。她关掉文件夹。打开E盘。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名字是“沈望服务器密钥”。她复制到自己的U盘里。然后她把名单和四个备份文件全部复制。她拔出U盘。站起来。

两个人走出小房间。墙无声地合上。他们朝出口走。走过林知住过的房间。池小鱼停下来。她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床。那张桌子。那面空了的墙。她想起林知说“你比我强”。她想起林知说“我想吃面”。她想起林知说“我在海边等你”。她转过身。继续走。

两个人走出地下三层。走上楼梯。走出设备间。走出后门。车停在外面。他们上车。顾衍发动引擎。

顾衍看着她。他没有再问。他踩下油门。车开向综艺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