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cal组，考核与代价

公演结束第二天。早上八点。练习室。

池小鱼推门进去的时候，空气肉眼可见地凝固了。十几双眼睛同时转过来，又同时移开。以前是怀疑、鄙夷、看戏。现在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畏惧，夹杂着讨好，还有藏不住的嫉妒。她走过第一排时，两个C班女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给她让出一条路。她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椅子被人擦过了。桌面上的水渍没了，连她平时放水杯的位置都放着一瓶新的矿泉水。她没喝。这个节目组里每一瓶水都可能被加料，陆衍教过她。

她从口袋里掏出顾淮昨晚给她的U盘。插进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她点开。里面是林知的体检报告。脑电波数据。收容记录。最后一张是林知被带走那天的监控截图。他站在后台通道，被人架着走。他回头看了一眼舞台。那个眼神她认识。和她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样。

但她翻遍了整个文件夹。没有找到上面六个人的名单。没有找到资金流向。没有找到观察项目的完整人员架构。顾淮偷到的，只是执行层的操作记录。决策层的信息，全都不在里面。

池小鱼关掉U盘。她深吸一口气。江澈推门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

池小鱼打开文件。第一次公演之后，节目组安排了位置测评。所有选手分成三组：vocal、rap、dance。池小鱼看到自己的名字后面，被人用红笔圈了一下。旁边写着两个字：vocal。

江澈愣了一下。

江澈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种很轻的、藏在嘴角的笑。

上午十点。vocal组练习室。池小鱼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六个人。全是A班和B班的选手。唱功最好的都在这里。她站在门口，所有人都抬头看她。

笑声在练习室里散开。池小鱼面无表情地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vocal组导师走进来。三十多岁的女人，气质很冷，姓周。她的目光扫过练习室，在池小鱼身上停了一瞬。很短。但池小鱼注意到了。

练习室里安静了。

没人动。池小鱼站起来。

周导师看了她一眼。

池小鱼走到前面。深吸一口气。她没有准备曲目。她脑子里唯一能完整唱下来的歌是生日快乐。但她不打算唱那个。她闭上眼。声带控制模块启动。当前精度：63%。她开始唱。是一首无歌词的旋律。慢调。没有歌词，只有声音。第一句。声音很平。第二句。声音在抖。第三句。她找到了那个频率。声带精准地振动，空气从喉咙里压出来，每一个音都卡在正确的位置上。但唱到第四句时，声带突然一紧。声音破了。很短。半秒。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练习室里有人笑出了声。池小鱼停下来。嗓子火辣辣的疼。

周导师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池小鱼看着她。她嗓子还在疼。但她没退。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降低了声带控制模块的运转强度。不再追求精准。而是把声音压稳。她重新唱。这一次，没有破。虽然没有第一遍那么精准，但完整。唱完。周导师沉默了整整五秒。

池小鱼心里紧了一下。

练习室里炸了。之前笑她的两个选手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下午两点。食堂。池小鱼端着餐盘刚坐下，沈砚坐到了对面。

池小鱼夹菜的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