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段副歌，全场起立

前奏结束。池小鱼动了。动作干净得像刀切出来的。十成力。每一个节拍都踩进骨头里。跳到第二段副歌时，她听见台下有窃窃私语的声音。有人在说“她是谁”。有人在说“C班的”。她没管。继续跳。跳到第三段副歌前奏时，她深吸一口气。

左肩先动。

她转体的那一秒，正对着主摄像机。灯光切换，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左肩引领，右脚落地，无声。定格。她听见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不是礼貌的掌声，是那种被震住的、从胸腔里迸出来的掌声。她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有人站起来了。

跳到最后一个动作。全组七个人同时定格。音乐结束。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掌声像海啸一样。池小鱼站在舞台中央，喘着气。灯光打在她脸上，她什么都看不清。但她听见了一个声音。从观众席第一排传来的。有人在大喊她的名字。

“池小鱼！”

她站在那里，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重。

后台。江澈组下来的时候，全组人都在抖。两个D班女生抱在一起哭，C班男生站在原地傻笑。顾淮靠在墙上，看着池小鱼，笑得很开心。江澈站在她旁边，没说话，但他的手不抖了。导师评分在十分钟后公布。陆衍坐在导师席上，拿起话筒。

后台炸了。全组人尖叫着抱在一起。池小鱼站在原地，被两个D班女生抱住，动不了。江澈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

他伸出手。池小鱼握住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松开。

后台走廊。池小鱼一个人站在窗边喘气。身后有脚步声。她转过身。沈砚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束花。不是玫瑰，是雏菊。白的。

他把花递过来。池小鱼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

他靠在墙上，看着她。

池小鱼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雏菊。手机震了一下。第六条短信。

“第三段副歌。你跳得很好。但你不该让所有人看到。决赛夜之前，我会来找你。”

池小鱼攥紧手机。沈砚注意到她的表情。

池小鱼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去。沈砚看完短信，表情沉了下来。

池小鱼看着沈砚。他的脸色很白。

池小鱼靠在墙上，花束从手里滑下去。雏菊散了一地。

池小鱼闭上眼。她听见走廊尽头有脚步声。很多人。她睁开眼。走廊尽头，陆衍和顾淮正朝她走来。陆衍的表情很沉。顾淮手里拿着一个U盘。

池小鱼看着他们。她忽然觉得，这场综艺比她以为的要危险得多。而决赛夜，正在倒计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