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最后一天,沈知微从考场出来,天已经黑了。
她站在教学楼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考完了。手里还攥着杨博文整理的那份资料,边角已经被她翻得起了毛。
手机震了一下。
张桂源:左边。
沈知微往左边看。张桂源站在路灯下面,穿着深蓝色的外套,手里没拎东西。他身后停着一辆车,黑色的,很低调,但车标她认得。
她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接你
接我干嘛?


吃饭
他们呢?


就我们
张桂源拉开副驾驶车门

上车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今天好像不太一样。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她坐进去。车里很宽敞,真皮座椅,空调温度刚好,中控台上放着一瓶没打开的水。张桂源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驶出校门。
去哪儿吃?


到了就知道了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火锅店门口。门面不大,但很精致,门口种着一排竹子,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暖黄色的。
这里?


嗯
张桂源带她进去。服务员认识他,直接带他们去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后,张桂源把菜单递给她。

你点
我随便


你点
沈知微翻开菜单。价格不便宜,但张桂源坐在对面,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在等什么。她点了几个菜,张桂源接过去,又加了两个。
锅底上来了,鸳鸯锅。张桂源把肉倒进去,动作很熟练。沈知微看着他,他今天话很少,但一直在做事。倒水、涮肉、夹菜,像排练时那样,永远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的人。
张桂源


嗯?
你今天怎么不说话?


在想事
想什么?

张桂源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碗里,没回答。
沈知微吃了一口,味道很好。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张桂源把涮好的菜一样一样夹给她,自己反而吃得很少
你不吃?


吃了
你碗是空的

张桂源看了一眼自己的碗,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张桂源


嗯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张桂源放下筷子,看着她。他的目光很沉,像在压着什么。

沈知微
嗯


今天只有我一个,你能不能,只看我?
沈知微看着他。他的表情还是很平静,但手指攥着筷子,指节发白
好

张桂源看了她两秒,低头继续涮肉。但他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吃完火锅,两个人走出店门。夜风很凉,沈知微打了个哆嗦。张桂源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不用,你自己穿——


穿着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沈知微坐进去。他绕到驾驶座,坐进来,关上门。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
张桂源没发动车子。
张桂源?

他侧过身,一只手撑在她座椅的头枕上,另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沈知微被圈在副驾驶座上,背后是座椅,前面是他。

沈知微
嗯


你刚才说只看我
嗯


现在呢?
沈知微看着他。车里很暗,只有路灯的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他的目光很沉,像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露出来。
她伸手,攥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
吻上去的时候,他的嘴唇是凉的,带着火锅的辣味。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压向自己。另一只手从椅背上滑下来,落在她的腰侧。
这个吻很深,很重。和杨博文的不一样。杨博文的吻像盖章,精准、克制。张桂源的吻像压了很久的雨,终于落下来。
沈知微的手从衣领移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张桂源闷哼了一声,把她往自己这边按了按。他的呼吸很重,烫在她的耳廓上。

沈知微
嗯


你知不知道
他贴着她的耳朵说

我忍了多久
沈知微没说话。她侧过头,吻了吻他的耳垂。张桂源的手在她腰上收紧,把她整个人往他怀里带。副驾驶的空间很小,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张桂源——


叫哥哥
沈知微愣了一下
什么?


叫哥哥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很深,但嘴角弯了一下

你叫了,我就送你回去
张桂源——


叫
沈知微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但眼睛里有一点她从来没见过的、像调皮的东西。她想起第一次见他,他在排练室面无表情地说“别突然带外人来”。想起他递给她那瓶水,瓶身上有他掌心的温度。想起他在雨里把伞往她那边偏,想起他背她下楼梯。
哥哥

声音很轻,但车里很安静,他听见了。
张桂源看着她,愣了两秒。然后他低头笑了。很轻,很沉,从喉咙里闷出来。

再叫一遍
你说了叫了就送我回去


再叫一遍
张桂源——


叫哥哥
沈知微看着他。他的耳尖红了,但目光很稳。她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了拨。
哥哥

张桂源低头,吻了她。这次很轻,很短,像在确认什么。他退开的时候,呼吸有点乱

走吧
他发动车子

送你回去
车开回学校,停在宿舍楼下。沈知微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张桂源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沈知微
嗯


下次还跟我出来
好


就我们两个
好

张桂源松开手。沈知微下了车,站在路边。车窗降下来,张桂源看了她一眼

上去吧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车窗升上去,车开走了。沈知微站在楼下,看着黑色的车消失在街角3
看得好爽,越看越上头,不够看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