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夸人真特别

3

吴嘉轩愣住

严浩翔语气很平

这句话落下，温清澜心口轻轻震了一下。

吴嘉轩也笑了

严浩翔没接，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按下播放键。

前奏响起，鼓点沉下去，吉他铺在底层，雨声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落下来。到bridge时，吴嘉轩那段旋律浮上来，干净，暖，确实把原本往下坠的情绪托住了。

温清澜听着，忽然有点鼻酸。

她以为自己写的是一首关于丢下的歌，可现在听起来，好像多了一点被接住的感觉。

曲子结束，严浩翔看着她

温清澜走到麦克风前，戴上耳机。

这一次她没有刻意想那些难过的事，也没有强迫自己硬撑。她只是想着刚才那阵雨声，想着雨停后空气里潮湿的味道，想着有人在她快沉下去的时候，轻轻推了一把。

唱到“没拦”时，她的声音依旧很平，可平里面有了重量。

不是忍，是终于承认。

一曲唱完，严浩翔没有立刻说话。

吴嘉轩先忍不住鼓掌

严浩翔摘下耳机，走到温清澜面前，把词稿上圈出来的一处指给她看

温清澜低头看那三个字。

3

温清澜看着他

他说得很冷，却像一巴掌把她从一直打转的情绪里打醒。

她一直怕别人觉得她卖惨，怕别人觉得她拿过去博同情，所以写词的时候总藏，唱的时候也藏，藏到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是在保护谁

再唱一遍时，她把“我没换”三个字唱得很短，很稳，没有拖，没有颤，也没有刻意用力

严浩翔终于点头

吴嘉轩在旁边笑着说

严浩翔瞥他一眼

吴嘉轩立刻坐直

接下来两个小时，三个人围在调音台前反复磨细节。严浩翔话不多，但每句都准。哪里该空，哪里该满，哪里人声要贴耳，哪里要把情绪撤走，他几乎一听就能指出来。

温清澜站在一旁听着，忽然发现他并不是故意挑刺。

他只是在把一首歌里所有虚假的地方一点点撕掉。

中午，吴嘉轩提议去楼下吃面。

严浩翔本来不想去，被吴嘉轩硬拉着下了楼。面馆很小，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风扇在头顶吱呀转。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