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立刻翻箱倒柜,找出往年剩下的一些陈艾草香。恭恭敬敬地点燃,插进堂屋神龛前那个积满香灰的旧香炉里。
当我伸手去拿那把挂在墙角的斧头时。柱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里屋窜出来。
“动斧头干嘛?”
“陈道长说了,” 我强作镇定,甩开他的手,“要撤尽堂屋铁器!免得吸附阴气,阻碍他做法!”
柱子听后犹豫了一下:“艾香可以继续点,但那把斧头不能撤,那是当年我爸用来切猪砍牛脑袋的,上面粘了不少血腥味,煞气十足可以驱邪。”
柱子以前陈道长长陈道长短的,这回不撤斧头,只怕是不想让玉娥缠上他这个负心汉吧。
现在要紧的是想办法找到陈瞎子的生辰八辰。
张老三说囡囡四柱全阴,是天干地支均为全阴,属于阴中极阴。不知,这陈瞎子生辰八字如何?
我一番打听,找到了村东的吴老太家。吴老太蜷缩在土炕上,已经老得像一截风干的枯柴。
我提了一篮子鸡,说明了来意。
她干瘪的嘴嗫嚅着:“老婆子我很久没干这种营生了。”
我俯身轻语:“吴大妈帮帮忙,就是村东头,叫四发的瞎子。”
当我说是张老三介绍来时,吴老太身子哆嗦起来,抓起炕帚劈头打来:“滚!你想让我再折十年阳寿吗?”
据说生辰八字如果外泄,容易被人下降头或转运,从而间接影响泄密者的运势或健康。
我扑通跪倒在地,已是泪流满面。
“婆婆!王婶的孙女就是被陈瞎子害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现在我闺女又快被他熬干了!您当年亲手把他接到这世上,如今你就眼睁睁看他作恶么。”
吴老婆子枯槁的身体僵住了,举着炕帚的手停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不是我不帮……” 吴老婆顿了顿,长长叹了口气,“那陈瞎子有些邪门手段,而且……而且张老三他……他早就不是人了,三年前就不是了,惹不起……都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