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边塞,朔风呼啸,黄沙漫卷。戍边营寨屹立于苍茫荒原,将士日夜驻守,守护家国疆土。
近段时日,营寨之中怪事频发。不少戍卒入夜之后便坠入可怖梦魇,浑身寒彻刺骨,梦中尽是厮杀血战,惊醒之后浑身虚汗,精神萎靡,久难复原。但凡出事的营帐案几之上,都会留下一枚铜铸烽火令牌。军中流言四起,都说战死的边关战魂归来,惊扰活人的魂魄。
边关守将查不出端倪,八百里加急文书送抵京城。景和帝下旨,命凌昭、苏清沅、谢砚辞、萧驰野赶赴北疆营寨查案。
四人策马踏过荒原,抵达戍边大营。凛冽寒风卷着沙尘扑面而来,军营之中满是甲胄与烽烟气息,隐约混杂一丝清冷的草木药味。
凌昭查看患病的士卒,仔细诊察:“脉象沉寒,神思昏沉,身上并无伤痕,乃是药物侵入体内,并非战魂作祟。”
苏清沅拿起那枚铜烽火令牌,隔着麻布细看令牌表面细密的镂空纹路。
“此令牌以边关青铜铸造,镂空缝隙之内封存着寒雾草药粉。边塞昼夜温差悬殊,夜里寒风起,潮气渗入铜令缝隙,药粉缓缓挥发。吸入体内,便会使人噩梦缠身、周身畏寒。若是长久受药毒侵扰,会损耗士卒精气神,贻误戍边防务。”
谢砚辞翻阅军营旧档,梳理所有中招戍卒的过往,缓缓开口:“所有受害之人,多年前参与过一场军内构陷。当年一名戍边校尉,忠心报国,却被他们联手罗织罪名,诬陷通敌。校尉蒙冤受斩,家中亲眷也受牵连流放。事后众人对外宣称校尉是罪有应得。”
萧驰野策马巡查营寨外围,归来禀报:“大营西侧,一处废弃旧烽燧,断壁残垣,便是凶手研磨药粉、铸造铜烽火令牌的藏身之地。”
苏清沅沉吟推断:“那名蒙冤校尉尚有一名旧部,亲眼目睹主帅蒙冤身死。多年之后重返边塞,隐匿于废弃烽燧,以铜烽火令牌为标记,向当年构陷校尉的人复仇。”
凌昭即刻部署:“封锁营寨各处出入口,派兵把守各个营帐,保护当年参与构陷的将士,严防再有士卒中招。”
苏清沅:寻访军中老卒,查证当年冤案始末,辨识寒雾草,调配解药。
谢砚辞:约谈当年参与罗织罪名的将士,收集人证口供,整理案卷。
萧驰野:入夜,前往西侧废弃旧烽燧,探查凶手踪迹。
夜色沉沉,朔风呜咽,荒原一片漆黑。
废弃烽燧之内,一名身披旧军袍的男子坐在微弱篝火旁,手中锤凿敲打青铜,锻造新的烽火令牌。陶罐内熬煮寒雾草,清冷药气缓缓飘散。
当年他追随的校尉,一心守土卫国,却被同僚构陷,含冤赴死。他四处奔走鸣冤,可军中权责盘根错节,诉状尽数被压下。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蛰伏烽燧,研磨药粉,铸造铜令,伺机复仇。
烽燧门外传来踏碎碎石的脚步声。萧驰野握短刃,走入残破的烽燧。
“停下吧,不要再用药粉害人。”
男子猛地抬头,手中锤凿紧握。
不多时,凌昭、苏清沅、谢砚辞带人赶到,将废弃烽燧团团围住。
凌昭长刀出鞘,寒风裹挟他的话音:“构陷忠良校尉的旧案,我们已然查清。当年作恶之人,自有军法审判。可寒雾草药粉弥散军营,会连累无辜普通戍卒,私刑复仇,只会酿成军中祸乱。”
男子声音满是悲愤:“校尉为国戍边,赤胆忠心,却被他们罗织罪名,含冤而死。我申诉无门,难道只能看着构陷忠良之人安然身居高位吗?”
谢砚辞上前一步:“忠良蒙冤值得痛心,但药毒不分敌我。营中无数普通将士,本与此案毫无瓜葛,却会平白受梦魇折磨。我们此番前来,便是重审旧案,为蒙冤校尉洗刷冤屈。”
苏清沅轻声劝道:“烽火令牌本是传报军情、守护家国的信物,不该变成扰人神魂的凶器。交出药粉、铜烽火令牌与解药。”
男子环顾四周,退路已经封死,握着锤凿的手,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