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潮落证清，海案昭然

潮水缓缓退去，岩洞之内，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淡淡的毒粉气息。

男子束手就擒，被巡检水师带回渔村的临时公堂。

他名叫阿海，本是邻村渔民。当年海商团伙为垄断近海航线，趁着风暴将至，偷偷凿穿他家乡渔船的船底。船上有他妻子与年幼的孩儿，连同一船渔民，全部葬身深海。事后海商互相串供，买通地方官吏，将惨案定性为海上风暴意外，无人追责。

阿海侥幸出海捕鱼不在船上，目睹渔船沉没，多年奔走告状，却次次被拦截。他独自隐居礁石岩洞，采集深海贝类研磨毒素，以刻浪海螺为标记，等待机会复仇。

公堂之上，谢砚辞手持案卷，逐条讯问。

“你利用海螺储存毒粉，在涨潮前夜，引诱当年涉案海商到海边，毒倒之后推入海潮，一共害了五条性命，可是属实？”

阿海垂首，声音沙哑：“属实。他们夜夜安稳入眠，可海底亡魂，永无宁日。”

苏清沅将收缴的海螺、毒粉放在案上，供仵作核验：“海螺内壁的贝类毒素，吸入之后肌肉麻痹，意识清醒却无法动弹。待潮水上涨，便被海水吞没。海浪冲刷，许多痕迹都会被抹去。”

凌昭起身，传令沿海巡检：“按供词内的名单，即刻抓捕当年参与凿沉渔船的海商，封存他们的货栈、账册，彻查所有财物往来。”

几日内，当年涉案海商陆续落网。

人证物证齐备，海商无从抵赖，一一招认当年为争夺航线，蓄意凿船害人，贿赂地方官员掩盖罪行的全部经过。

案件审结，主犯判斩，其余从犯按轻重定罪，没收不义之财，发放给当年遇难渔民的家属作为抚恤。

黄昏，落日熔金，海面铺着一层橘红霞光。四人并肩站在沙滩之上，海浪一遍遍漫过脚下沙粒，又缓缓退去。

阿海被判流放，临行之前，他请求来海边看一眼落日。

萧驰野望着翻涌的海浪，轻声开口：“大海容纳万千悲苦，却不能以杀戮清算恩怨。”

苏清沅望着远去的潮水：“海阔无边，风波不息。律法，便是岸边一道堤防，不让无辜之人再被恶浪吞噬。”

凌昭收刀，望向远处渔村袅袅炊烟：“案子了结，此地可以重归安宁。只是海上贸易，往后要增设巡检，严查船只，杜绝同类恶行。”

谢砚辞轻轻点头：“我会写奏疏，上书陛下，完善沿海海贸与出海船只的查验制度。”

一切尘埃落定，四人收拾行囊，准备启程返回京城。

刚踏上返程官道，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驿卒翻身下马，呈上一封来自蜀地的急报。

蜀地深山古寨，接连有人离奇昏迷不醒，沉睡不醒，案发现场，都留有一枚木雕山桃。传闻山中巫蛊作祟。蜀地群山连绵，云雾常年缠绕在青黑色的山巅。

山道崎岖，林木幽深，一座座古老寨子依山而建，藏在重重密林之间。

下一案，蜀地山桃木雕迷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