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从背后走过来,把外套搭在他肩上:“风大。”
“好看。”张真源指着海平面,“你看那边,有船。”
丁程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几艘白色的帆船在海面上慢慢移动。他把下巴搁在张真源肩膀上,两个人一起看了一会儿海。
“下去走走?”丁程鑫问。
“好。”
两个人换了拖鞋,沿着沙滩慢慢走。傍晚的海边人不多,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浪花一卷一卷地涌上来,没过脚踝又退回去。张真源低头踩浪,水花溅起来,打湿了裤脚。丁程鑫走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你小时候来海边是什么时候?”丁程鑫问。
“八岁。奶奶带我来的。”张真源踩进一个浪里,海水凉凉的,“那年我爸妈刚离婚,我心情不好,奶奶就带我来看海。她说,海这么大,你的烦恼扔进去就找不到了。”
丁程鑫安静地听着。
“后来奶奶走了,我就再没来过。”张真源转过身,面对着丁程鑫,倒退着走,“今天是第二次。”
丁程鑫伸手拉住他,把他拽回来,免得他踩到礁石上。张真源踉跄了一下,撞进他怀里。丁程鑫顺势搂住他的腰。
“以后想来就来。”丁程鑫低头看着他,“我陪你。”
张真源仰着头,夕阳最后一缕光落在丁程鑫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暖色。他伸手,摸了摸丁程鑫的眉骨,又摸到鼻梁,最后停在嘴角。
“程鑫。”
“嗯。”
“谢谢你。”
丁程鑫低头,吻住他。海边风大,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乱了,但谁也没管。吻了很久,直到张真源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丁程鑫才松开他,把外套拉紧了。
“回去了。再吹要感冒。”
张真源被他搂着往回走,回头看了一眼海面。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边还剩一点橘粉色的余韵。
“明天早上还来看日出吗?”他问。
“来。”丁程鑫说,“六点十二分。我定了闹钟。”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张真源还在做梦。丁程鑫先醒了,把闹钟按掉,低头看怀里的人。张真源缩在他臂弯里,睡得正沉,嘴唇微微张着。
丁程鑫没叫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海平面上已经有一线金光了。他走回床边,俯身在张真源耳边轻声喊:“张真源。日出了。”
张真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丁程鑫站在床边,身后是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金光。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跟着丁程鑫走到窗前。
丁程鑫从背后搂住他,两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太阳从海面升起。金色的光一点一点铺满海面,波光粼粼的,像撒了满海的碎金。
张真源靠在丁程鑫怀里,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上一次看这个画面的时候,是奶奶站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这一次是丁程鑫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好看吗?”丁程鑫问。
“好看。”张真源声音有点哑。
丁程鑫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以后每年都来。”他说,“你想来多少次都行。”
张真源转过身,面对着丁程鑫。晨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丁程鑫的眼睛照得很亮。他伸手揪住丁程鑫的衣领,把他拽下来,吻了上去。
吻完,他退开一步,看着丁程鑫。
“程鑫。”
“嗯。”
“我喜欢你。”
丁程鑫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晨光里那个笑容干净得不像平时的丁程鑫,温柔得让张真源心口发软。
“知道了。”丁程鑫伸手把他拉回来,搂进怀里,“我也是。从你住进来第一天就是。”
张真源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凉凉的,但丁程鑫的怀抱很暖。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海面金光万丈,像铺了一条通往远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