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丁程鑫父母家回来之后,张真源觉得自己的人生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稳定状态。每天早上被丁程鑫从背后抱着醒来,做早饭,一起上班,中午一起吃饭,晚上回家做饭或者下馆子,偶尔去奶奶家蹭饭,周末陪丁程鑫下棋或者看电影。
稳定到张真源差点忘了,丁程鑫这个人本质上是个行走的醋坛子。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新来的实习生。
周一早上,HR带着一个男孩走进办公区,挨个介绍:“这是新来的实习生,周明,大四,在咱们公司实习三个月。大家多关照。”
周明长得干干净净的,戴一副圆框眼镜,笑起来有点腼腆。他被分到了张真源旁边的工位,负责协助张真源处理一些基础文件。
“张哥好。”周明坐下来,朝张真源笑了笑,“以后请多指教。”
张真源礼貌点头:“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一上午相安无事。周明很勤快,复印、扫描、整理文件,做得井井有条。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端了餐盘坐到张真源对面。
“张哥,丁总平时凶不凶啊?”周明压低声音问。
张真源看了他一眼:“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丁总对事不对人。”
“哦。”周明低头扒了两口饭,又抬起头,“张哥,你进公司多久了?我听他们说你是丁总特招的?”
“嗯,没多久。”
“那你肯定很厉害。”周明眼睛亮亮的,“我以后能多跟你请教吗?”
张真源没多想,点了点头。下午的时候,周明拿着份文件凑过来问问题,张真源给他讲了一遍。周明听得很认真,凑得有点近,张真源没在意。
第三天,周明开始带早餐。
“张哥,我早上路过那家面包店,顺手给你带了个可颂。”周明把纸袋放在张真源桌上,笑得腼腆,“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买了。”
张真源看着那个可颂,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丁程鑫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咖啡杯,目光从那袋可颂扫到周明脸上,又扫到张真源脸上。
“张秘书。”他语气平淡,“进来一下。”
张真源起身进了总裁办公室。门一关,丁程鑫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搁,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那个实习生。”
“周明?大四的,HR分过来的。”
“他为什么给你买早餐?”
张真源愣了一下:“顺手买的吧。”
“顺手?”丁程鑫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昨天给你带咖啡,前天帮你复印了一下午文件。今天又带早餐。张真源,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看不出来?”
张真源看着丁程鑫那个表情,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一下。
“丁总,您这是吃醋了?”
“我没有。”丁程鑫否认得很快,快到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您叫我来干什么?”
丁程鑫沉默了两秒,拿起内线电话拨了HR的分机:“周明那个实习生,调去市场部。今天下午就去。”
挂了电话,他看着张真源:“行了。出去吧。”
张真源站在办公桌前,看着丁程鑫板着脸翻文件的样子,觉得这人有时候真的幼稚得可爱。他走过去,撑着办公桌俯下身,在丁程鑫耳边小声说:“程鑫,你吃醋的样子挺好看的。”
丁程鑫翻文件的手顿住。张真源已经直起身,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丁程鑫的声音。
“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张真源没回头,但笑得肩膀都在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