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主动的（下）

九点刚过，林知远出现了。他穿了一身深灰西装，金丝眼镜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进门之后目光扫了一圈，径直朝张真源走过来。

“张秘书。”他笑着举杯，“真巧。”

“林总。”张真源礼貌点头，没接他的话。

“上次的花还喜欢吗？”

“林总破费了，不过以后不用了。”张真源语气客气但冷淡，“我不收客户的花。”

林知远推了推眼镜，笑意没减：“张秘书别这么见外。我就是觉得跟你投缘，想交个朋友。”

“林总的好意我心领了。”张真源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距离，“不过丁氏有规定，员工不能跟合作方私下接触。”

林知远眼神闪了闪：“是吗？那丁总自己呢？”

“我怎么了？”丁程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手里端着香槟，站在张真源身侧。他没有看林知远，而是偏头看了张真源一眼，“有人找你？”

“没有。”张真源说。

丁程鑫这才把目光转向林知远，嘴角挂着客套的笑：“林总，我秘书不太会应酬，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林知远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一些：“丁总对秘书倒是护得紧。”

“我的人，当然护着。”丁程鑫伸手，很自然地把张真源手里那杯果汁拿走，换了一杯热茶放进去，“你胃不好，少喝凉的。”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林知远的笑意彻底消失了。他看了看丁程鑫，又看了看张真源，推了推眼镜。

“原来如此。”他点了点头，举杯示意了一下，“那就不打扰了。丁总，合作的事我们改天再聊。”

他转身走了。丁程鑫看着他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才偏过头看张真源。

“他碰你了吗？”

“没有。”张真源捧着热茶，手心暖暖的，“您来得及时。”

“以后这种场合，别离开我视线。”丁程鑫把手搭在他后腰上，带着他往人少的地方走，“烦。”

“烦什么？”

“烦他看你。”丁程鑫低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张真源从未听过的占有欲，“你是我的人，他看什么看。”

张真源心口一热，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贴上他的胳膊。

“那你以后多看我。”他小声说。

丁程鑫脚步顿了一下。他偏头看张真源，目光从他眼睛滑到嘴唇，又滑回来。

“回去再说。”他声音低下来，“今晚你跑不掉了。”

张真源攥着茶杯，心跳快得手心都出汗了。

回去的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司机在前面开车，后座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丁程鑫的手搁在两人之间的座椅上，张真源的小指偷偷勾上去，被丁程鑫一把扣住了。

到家之后，门刚关上，丁程鑫就把张真源按在了玄关柜上。

“今天你主动的。”他低头看着张真源，眼神暗得像深夜的海，“在办公室的时候，你说‘别忍了’。”

张真源仰着头，呼吸急促：“嗯。”

“那现在呢？”

张真源看着他，伸手揪住他的领带，把他拽下来。

“现在也别忍了。”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程鑫，我要你。”

丁程鑫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他一把抱起张真源，往卧室走。张真源搂着他的脖子，腿缠在他腰上，被吻得喘不上气。

卧室门被踢开，又被关上。玄关的灯还亮着，照着地上两双歪歪扭扭的拖鞋。

深夜，张真源趴在床上，后背贴着丁程鑫的胸口。丁程鑫的手在他腰上轻轻揉着，低头吻他后颈。

“疼不疼？”丁程鑫问。

“嗯。”

“下次轻点。”

张真源偏过头看他：“还有下次？”

丁程鑫低头咬了一下他耳朵：“你想跑也跑不掉了。”

张真源笑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丁程鑫从背后搂紧他，下巴抵在他头顶。

“张真源。”

“嗯。”

“搬进来吧。正式搬。”

张真源安静了几秒，然后小声说：“我不是已经搬进来了吗？”

“我说的是，”丁程鑫顿了顿，“把地铺收了。衣柜分你一半。牙刷给你买了情侣款。浴室架子第二层给你放护肤品。”

张真源转过身，面对着他。丁程鑫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手摸到了自己脸上。

“丁程鑫。”张真源的声音有点抖，“你这是在跟我告白吗？”

丁程鑫抓住他摸在自己脸上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是。”他说，“张真源，我喜欢你。不是老板对秘书的喜欢，是丁程鑫对张真源的喜欢。”

黑暗里安静了很久。然后张真源凑上来，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也喜欢你。从你第一次在电梯里给我扣扣子的时候，就喜欢了。”

丁程鑫笑了，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那以后每天早上都给你扣扣子。”他说。

张真源在他怀里点头，眼泪蹭了他一脖子。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