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奶家回来之后,张真源发现丁程鑫变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变化——他照样冷着脸开会,照样对下属要求严苛,照样一眼识破来套近乎的女客户。但关起门来,这个人就彻底换了一副面孔。
周一早上,张真源在厨房煎蛋,丁程鑫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重。”张真源抖了抖肩膀。
“不重。”丁程鑫非但没起来,反而收紧了手臂,“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那你别压着我,我怎么吃?”
丁程鑫偏头在他脖子上蹭了一下,才慢悠悠松开。张真源拿着铲子的手一抖,蛋翻面的时候差点飞到灶台上。
周二中午,丁程鑫推掉了一个应酬,拉着张真源去公司附近的小面馆。两个人挤在角落的小桌面对面坐着,丁程鑫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全夹给了张真源。
“您不吃?”
“看你吃。”丁程鑫撑着下巴看他,眼神直勾勾的。
张真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埋头扒面,耳朵红得像碗里的辣油。
周三晚上,丁程鑫在书房开会,张真源端了杯热牛奶进去。刚放下杯子要走,被丁程鑫一把拉住手腕,拽到腿上坐着。
“别动。”丁程鑫一手按着他的腰,一手继续翻文件,耳机里是英文会议。
张真源僵在他腿上,大气都不敢出。丁程鑫的手却在他腰侧漫不经心地画圈,指腹隔着薄薄的家居服,烫得他后脊发麻。
会议持续了二十分钟。张真源度秒如年。丁程鑫全程面无表情地说着专业术语,但那只手一刻都没停过。
会议结束,丁程鑫摘下耳机,低头看他。
“脸怎么这么红?”
张真源瞪他,说不出话。丁程鑫笑了一声,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奖励你陪我开会。”
张真源从他腿上跳起来,夺门而出。
周四下午,张真源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张秘书,我是林知远。上次的花收到了吗?想约你明天晚上吃个饭,聊点私事。
张真源盯着短信看了几秒,把手机拿进丁程鑫办公室。
丁程鑫看完短信,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敲桌面的节奏变快了。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只说了两句话:“查林知远上个月澳门赌场的流水。今晚之前给我。”
挂了电话,他看向张真源:“你想去吗?”
“不想。”张真源老实说。
“那就不去。”丁程鑫把手机还给他,“但他既然盯上你了,躲着也不是办法。明天晚上我有个局,你跟我一起去,在同一个会所。他要是敢来,正好当面说清楚。”
张真源点头。丁程鑫忽然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他给你发短信,你不高兴?”
“没有。”张真源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觉得烦。”
“烦什么?”
“烦他打扰我们。”张真源说得坦坦荡荡。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松开手,靠回椅背上,看着张真源的眼神比平时更亮。
“张真源。”
“嗯?”
“过来。”
张真源走过去。丁程鑫伸手把他拉到面前,仰着头看他。这个角度张真源是俯视的,能看清丁程鑫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句话,”丁程鑫声音低低的,“有多招人?”
张真源心跳如鼓。他弯下腰,主动凑近丁程鑫的唇,在碰上去之前停了一瞬。
“那你别忍了。”他说。
丁程鑫的瞳孔缩了一下。下一秒他扣住张真源的后脑勺,把他按下来,吻住了。
这个吻和之前都不一样。丁程鑫的手从他后脑滑到后颈,再到后背,一路往下,按在他腰窝上,把他整个人往怀里带。张真源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撑在他肩膀上,指尖攥着他的衬衫。
办公室外面有人敲门。两个人都没理。
门又敲了两下,然后安静了。助理识趣地走了。
丁程鑫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张真源的额头,呼吸很重。
“晚上再说。”他哑着嗓子说,“你先出去,我缓一下。”
张真源红着脸从他身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衬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丁程鑫坐在椅子上,领带歪了,衬衫领口敞着,一只手搭在额头上,胸口起伏还没平复。
他关上门,靠在走廊墙上,捂住脸笑了。
周四晚上,丁程鑫出席一个合作方的酒会,张真源跟着。酒会在城东的私人会所,跟上次那家不同,更私密一些。丁程鑫进场就被几个老总围住,张真源端了杯果汁站在角落,目光时刻留意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