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的寝殿内。
她靠在软榻上,看着小六的系统光屏里实时播放凌嬷嬷的各种倒霉名场面,笑得肩头轻轻颤动。
小六在脑海里疯狂刷屏,笑得电子音都在颤抖,欢快得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解气了!宿主!】
【霉运缠身符果然yyds(永远的神)!接下来的一整年里,她天天都得这么倒霉,吃饭必卡喉,喝凉水必塞牙,走路必踩坑!】
昭华拿起桌上的葡萄,语气淡然散漫,一边嚼着一边开口:
“做人最基本的道理,就是敬人者人恒敬之。”
“我只想咸鱼躺平、安稳度日,可谁要是觉得我是软柿子,随意拿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性子懒散爱摸鱼,不愿意争权夺利,也懒得勾心斗角,但这不代表她是一个懦弱可欺之辈。
不论是在现代,还是身处清朝,她都是被家人精心娇养、呵护出来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从来没有受别人窝囊气的道理。
凌嬷嬷仗着资历深厚、跟着太子多年,就敢在她入门第一天就上门立威、言语敲打、暗藏威胁,那就要承担得罪她的代价。
……
傍晚降临,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晚霞褪去。紫禁城里一盏盏琉璃宫灯接连点亮,暖黄色的灯光一层叠着一层,铺在红墙金瓦之上,稍稍驱散了夜里的凉意。
胤礽处理完朝堂公务,如期返回毓庆宫。
他一身玄色暗纹常服,身姿挺拔清贵,眉眼深邃沉静,历经两世沧桑的眼眸,早已褪去少年稚气,只剩沉稳内敛、洞悉世事的冷寂,
一路行来,宫女太监尽数躬身行礼,步履轻缓、鸦雀无声,满是敬畏。
往日回宫,毓庆宫井然有序、人人恭谨,今日却隐隐透着几分诡异的安静,底下宫人眼神躲闪、窃窃私语,神色格外古怪。
胤礽眸光微沉,踏入前院,随手唤来近身太监何玉柱。
“今日毓庆宫里出了何事?”
何玉柱不敢隐瞒,连忙躬身,低声回禀:“回太子爷,今日午后凌嬷嬷去找太子妃娘娘核对月例账目……”
何玉柱一五一十,将凌嬷嬷当众敲打昭华的经过细细道来。
“只是她从太子妃娘娘的院子离开之后,便接连遭遇祸事,先后两次摔倒磕伤,磕掉了两颗门牙……如今正在自己院子里卧床养伤,宫里的奴才们都在私下议论这件事。”
一番话,字字清晰,尽数落入胤礽耳中。
“倒是咎由自取,遭了报应。”
胤礽淡淡开口,语气无波无澜,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带着定论。
凌嬷嬷的性子,他比谁都清楚。
前世她便是如此仗势欺人,仗着她是皇额娘留下来的人,仗着他的尊敬,倚老卖老、目中无人,把持东宫内务多年。
甚至借着他太子的身份,与她那个在内务府当差的丈夫凌普一起狼狈为奸,卖官鬻爵、收受贿赂、贪污成性、私自截留供品,最后所有黑锅反倒落到他头上。1
这章看着真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