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声响砸在青砖地面上,疼得凌嬷嬷浑身一僵,骨头缝里都透着钝痛。
跟在她身后的小宫女瞬间傻眼,吓得魂都飞了,慌忙上前搀扶:“嬷嬷!您、您没事吧?!”
前院值守的太监宫女闻声纷纷侧目,门口的方向看去。
凌嬷嬷疼得龇牙咧嘴,掌心、膝盖尽数磕破,粗糙的青砖磨得皮肉火辣辣地疼,心底更是又羞又怒。
凌嬷嬷死死咬着牙,强压下心底的屈辱,借着小宫女的力气艰难爬起身,衣衫褶皱凌乱,发髻松散歪斜,往日里的沉稳威严荡然无存。
“慌什么!”她厉声呵斥,试图用怒气掩盖自己的难堪,强行端起架子,“不过是脚下打滑,区区小事,也值得大惊小怪?”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揉着酸痛的膝盖,脸色阴沉得难看,冷着脸呵斥小宫女:“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我回去!”
话音刚落,她抬脚迈步,脚下又是一虚,这次比方才更甚。
凌嬷嬷只觉得双脚像是踩在了棉花堆里,浑身力气凭空被抽干,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
“噗通——!”
又是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
刚爬起来没两息的人,再次结结实实摔在了青砖地上。
这一次摔得更狠,额头直接磕在了门槛棱角上,瞬间泛起一片红紫,疼得她眼冒金星,眼泪都不受控地逼了出来。
忽然,她感觉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滑落,连忙伸过手去,手上赫然是两颗带着血的门牙。
“啊!我……的……牙!”
没了门牙的凌嬷嬷现在连说话都漏风。
周围值守的宫女太监再也绷不住,齐刷刷低下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憋笑憋得浑身难受。
真是活久见!
这个凌嬷嬷仗着自己是太子爷的奶嬷嬷,平日里素来趾高气扬、鼻孔朝天,对他们这些底下的奴才们非打即骂。
今日不知是惹怒了哪路神仙,接二连三当众摔跟头,简直是现世报!
小宫女彻底慌了神,手足无措地蹲下身,不敢用力拉扯,只能小声急道:“嬷嬷!您慢点!当心磕伤了骨头!”
凌嬷嬷又疼又臊,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从耳根红到脖颈。
“闭……嘴!”
小宫女吓得大气不敢出:“嬷、嬷嬷……”
凌嬷嬷心烦意乱,满心都是糟心与晦气,她甩开小宫女的手,匆匆爬起来,狼狈不堪地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笃定今日诸事不顺,想着回房喝杯热茶、静静安神,便能转运。
可霉运一旦缠身,便层出不穷、接踵而来。
刚进屋坐下,桌上刚沏好的热茶莫名倾斜,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她的右手上,烫得她指尖通红;
伸手想取帕子擦拭,袖带里私藏的银票尽数不翼而飞,翻遍全身都找不到踪迹;
抬手想整理松散的发髻,轻轻一扯,大把青丝脱落,落在掌心,触目惊心。
短短半炷香的功夫,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
凌嬷嬷坐在屋内,看着掌心的一大把落发、通红的右手,满地的狼藉,只觉得浑身发冷,脊背发凉。
今日……实在是太邪门了!
……
……1
好甜呀,太喜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