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应淮(龙)·茶与棋
应淮坐在窗边矮凳上,面前摆着一盘没下完的棋。黑子白子散落棋盘,已经下了大半,但对手不在。
"你跟自己下棋?"林笙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壶新泡的花茶。
"跟图书馆下。"应淮落下一枚黑子,云气从指尖散开,"它每次都会在我落子之后三息,让窗外的风改变方向。我在猜下一次。"
林笙看了一眼窗外。风确实在应淮落子后微微转了向。
"……你赢了还是它赢了?"
"三胜二负。"应淮抬眼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今天能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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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陆离(鼠)·味觉测试
陆离面前摆了七杯水。他正在逐一品尝,每喝一口就皱一下眉。
"第一杯,水。第二杯,水。第三杯——"他顿了一下,"水?不对,有一点点甜。"
墨尘从旁边探过头:"第三杯我加了半滴蜂蜜。"
"半滴你都能尝出来?"风眠从高处的横梁上倒挂下来,瞪大眼睛。
"半滴够我吐三天的。"陆离把第三杯推到一边,继续喝第四杯。
纪渊从书底下传出声音:"第六杯我加了盐。"
陆离喝到第六杯,面无表情地咽下去。
"咸的。你加了三勺。"
纪渊:"……我只加了一勺。"
"你的勺比我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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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 楚铮(牛)·磨刀与沉默
楚铮坐在训练场角落,磨刀石推磨的声音均匀、缓慢、永不停歇。
白砚路过,停下来看了三分钟。
"你这把刀磨了多久了?"
"六小时。"
"还没磨完?"
"磨完了。"
"那你在干嘛?"
"重新磨。"
白砚:"……"
楚铮推了一下磨刀石,声音低沉:"手闲着会想别的事。磨刀的时候不想。"
白砚沉默了一瞬,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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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 白砚(虎)·野性难驯
白砚坐在图书馆后院的石阶上,赤着脚,脚趾踩在冰凉的石板上。他手里攥着一块从副本二带回来的狼牙,正在用拇指反复摩挲刃口。
风眠从训练场跑过来,看到他的脚。
"你不冷?"
"不冷。"
"石板很凉。"
"我知道。"
"那为什么——"
"因为凉的让我确定自己还在。"白砚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野性的光,"副本二之后,有时候会分不清哪里是边界。脚底凉,就回来了。"
风眠没再问,在他旁边坐下来,也把鞋脱了。
石板确实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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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 言蹊(兔)·水与纹路
言蹊坐在图书馆二层的栏杆旁,面前放着那杯从副本二就没动过的水。她伸出指尖,轻轻点在杯壁上。
水面泛起极细的涟漪,涟漪的纹路不是圆形,而是一行行细小的、像文字一样的波纹。
洛清走上来,看到水面上的纹路。
"你在做什么?"
"听水说话。"
"水会说话?"
"会。只是大部分时候说的是废话。"言蹊收回手指,水面的纹路消散了,"刚才它在说——有人往井里扔了石头。"
洛清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向窗外。图书馆后院的古井旁,墨尘正蹲在那里往井里丢石子。
"……那是墨尘。"
"我知道。"言蹊端起那杯水,终于喝了一口,"水说的是废话,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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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 苏凌(蛇)·镜与红绳
苏凌站在图书馆的全身镜前,颈间的红绳被她解下来,搭在指尖上。红绳在镜中映出的不是普通的绳子,而是一条极细的、半透明的红线,一头连着她的锁骨,另一头延伸进镜面深处,消失不见。
"你每天都会看?"洛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每天。"苏凌把红绳重新系回颈间,动作缓慢而精准,"它变长了一寸。"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离镜子里那个东西,近了一寸。"
洛清沉默了片刻。
"怕吗?"
苏凌从镜子里看着洛清的眼睛,嘴角勾了一下。
"怕?不。我只是好奇,它长到最后,会把我拉进去,还是把它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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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 风眠(马)·速度与无聊
风眠绕着图书馆外围跑了第三十七圈。她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气,小麦色的脸颊上挂着汗珠。
"三十七圈了,还没到头?"纪渊的声音从书页方向飘来,人没出现。
"图书馆外围比想象的大。"风眠直起腰,甩了甩汗湿的高马尾,"而且我越跑越快,但终点始终在前面。"
"那是因为你在绕圈。"
"我知道我在绕圈!"风眠一脚踢飞了脚边的小石子,"我就是想试试,如果一直跑下去,会不会跑进下一个副本。"
石子飞出去,撞在钟楼的墙壁上,弹回来,砸中了正在后院磨刀的楚铮。
楚铮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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⑧ 林笙(羊)·花与伤
林笙坐在图书馆后院的草药园里,面前摆着一排小瓷瓶。她正在把新采的薄荷叶碾碎,挤出汁液,一滴一滴地装瓶。
陆离走过来,脸色比早上好了一点。
"又在做药?"
"薄荷镇静剂。副本三之后,好几个人的睡眠质量都下降了。"林笙头也不抬,手指灵巧地操作着,"你的血糖降下来了,但神经还在亢奋状态。晚上睡前喝一小瓶。"
"我没失眠。"
"你昨晚翻了四十七次身。纪渊数的。"
"……你们到底有没有自己的事干?"
林笙抬起头,浅棕色卷发在夕阳里泛着暖光,笑了一下。
"关心队友就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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⑨ 墨尘(猴)·发明与失败
墨尘坐在长桌中央,面前摊着十七个报废的铜制零件。他正在组装第十八个装置,手指翻飞,螺丝刀在指间转了三圈。
"这次是什么?"陆离凑过来。
"【千机·甜味屏蔽器】。戴在鼻子上,能过滤空气中的糖分分子。"墨尘把最后一个零件扣上去,举起成品——一个造型奇特的铜制鼻夹。
"你先试试。"陆离后退一步。
墨尘把鼻夹戴上。三秒后,他的脸开始发青。
"……呼吸不了。"
他一把扯下来,大口喘气。
"参数调错了。把氧气也过滤了。"
陆离:"我就说。"
墨尘把第十八个装置扔进报废堆,拉开帆布包,掏出第十九套零件。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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⑩ 洛清(鸡)·羽毛与光
洛清坐在阅览室窗边,羽毛胸针被她摘下来,放在掌心。阳光穿过胸针的羽纹,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金橙色的光斑。
她用手指拨了拨胸针的羽毛,光斑随之晃动,在书页上画出一道弧线。
"你那枚胸针,到底是什么?"言蹊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她对面。
"羽毛。"
"哪来的羽毛?"
"我自己的。"
言蹊的红瞳微微收缩。她盯着那枚胸针看了很久。
"……你确定?"
洛清把胸针重新别回颈间,金橙色长裙的领口微微一动。
"不确定。但每次副本结束,它都会亮一下。像是在数数。"
"数什么?"
"数我们还有几个人,还活着。"
阅览室安静了一瞬。窗外的风翻动了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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⑪ 顾言(狗)·守与眠
顾言靠在训练场的墙壁上,深灰短打的外套盖在身上当毯子。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在睡觉。
但白砚从他身边走过时,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搭在刀柄上。
白砚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你没睡?"
"睡了。"
"你手指在刀柄上。"
"梦里也在握刀。"
白砚嗤了一声,蹲下来,平视顾言的脸。
"副本二之后,你连睡觉都要握着刀?"
顾言睁开眼,目光清醒得像从未合过。
"狼王消散之前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还没想明白。"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想不明白才要一直想。"顾言重新闭上眼,手指却没有离开刀柄,"等我想明白了,就不用握了。"
白砚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
"那你就握着吧。别把刀握断了。"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要是做噩梦了,叫我。我醒着。"
顾言没睁眼,只是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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⑫ 纪渊(猪)·书与梦
纪渊趴在软榻上,怀里的书摊开盖着脸。他的呼吸平稳悠长,像是在熟睡。
但书页在自动翻动。
一页,两页,三页。没有人碰它。
风眠蹑手蹑脚地走过来,蹲在软榻旁边,盯着自动翻动的书页看了半天。
"纪渊?"
没反应。
"纪渊!"
书页停了。纪渊从书底下露出半张脸,眼睛半阖,目光迷离,像是从很深的地方被拽回来。
"……嗯?"
"你的书自己在翻。"
"嗯。它在做梦。"
"书会做梦?"
"会。"纪渊翻了个身,把书重新盖回脸上,"它梦到了下一副本的入口。在钟楼底下。第三级台阶。石板下面。"
风眠瞪大眼睛。
"你从书梦里看到的?"
"嗯。"
"准吗?"
"不知道。等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风眠转身就往钟楼跑。
三分钟后,她回来了,灰头土脸的。
"第三级台阶下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石头。"
纪渊的声音从书底下闷闷地传来:
"我说的是石板下面。你挖了吗?"
"……没挖。"
"去挖。"
风眠又跑了。
这次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小片透明的、泛着琥珀色微光的碎片。
纪渊掀开书,看了一眼那片碎片。
"嗯。残余规则的残渣。应淮漏掉的。"
他把书合上,拍了拍封皮。
"明天交给队长。"
然后重新盖回脸上,呼吸很快变得平稳悠长。
书页安静了。
窗外,图书馆的钟楼沉默地矗立在暮色里。钟面上的数字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异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暂时的。
小剧场·十二生肖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