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段六:
埃克斯口中的“那人”来了。
不是说好的写自己的所见所闻吗?前面几个人都干什么呢?是说书还是写剧呢写得那么迷幻?还都写得挺少,后面空了三页白纸给我写,唉没办法,谁让最重要的第三次回溯以及最后的祭祀是我陪同笨蛋多多走完的呢,果然关键时刻DODO冒险队的那些小鬼们靠不住。
好吧,既然是墨小侠拜托我来写的,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给各位讲讲。
鬼影迷踪的几个主要成员我几乎都不认识,全是多多后面一个一个介绍给我的,有没有添油加醋我也不知道,反正他把他自己吹嘘得很厉害。鬼影迷踪那群人各有各的奇怪,就这次遇见的那个是我印象还比较深刻的,看着高高瘦瘦,棕色皮肤,像烧伤患者一样浑身绷带。
应该就是叫爱德华。他的眼型和嗓音很特殊,眼型是垂眼型,这种面相看着丧气可怜,再加上他不说话的时候不看人,垂着眼睛,给人刻板印象很深;嗓音反差更大,他整个人气质都很低压,嗓音却意外的清冷,正常说话的音调比鬼影迷踪那个最小的还高一度,真够诡异的。
听前面的说就是这个叫爱德华的创造了时空裂缝,后面也不知道是谁那么闲故意把时空裂缝关了,导致我和埃克斯进入得特别坎坷。我们硬生生找刚回来的扶幽东刮西凑集齐13块棱镜,还必须按照传闻里水晶头骨的位置来摆放,瞎折腾大半天一看时间晚上十点了。我们两个运气也没有扶幽强,点背得一进去就直接跨到荒地里去了,埃克斯不跟我说是叫魔鬼谷还是什么谷的,我还以为我俩进乱葬岗了。
好不容易凌晨终于到村落,我看不远处一大群人在那唱歌跳舞,还以为多多也在,我就直接冲过去了。虽然我当时没找到多多,但没跟上我的埃克斯可就没那么幸运,直接被洪水不知道卷到哪里去,后面白光一闪估计是刚到就给回溯走了。
没办法,事情的发展就是这么意想不到,剩下的只能我来。
我本来进这个讨厌的时空裂缝就是来帮墨小侠的,人家也是真不客气,我们面都没来得及碰,他知道我来了以后直接手机发信息给我施发号令了:找两个人,一个叫科潘祖玛的男人,一个叫玛丽亚的女孩。
我真是要被他气死,这个笨蛋多多也不好好想想,我都不认识那两人,怎么给他找啊,难不成对着一大群发神疯的信徒一个一个给他问?
就这样我硬着头皮在这个到处是祈祷声的小破村子里转了好多圈,转到我一出现那些精神不正常的人就用更不正常的眼神打量我时,我才找到一对父女,勉强符合他描述的特征。
找是好不容易找到的,话是一句也没跟那两人说上的。我刚要上去问问名字,腰侧忽然一阵尖锐的麻木混杂刺痛,我下半身瞬间失去知觉。
该死的有人用电击棒暗算我!
幸好我当时的位置是在沙地,地面的薄沙勉强能留下那个隐形人的脚印,我被电击后的一瞬间迅速下蹲撑地面保持平衡,顺手一块石头冲脚印消失的位置丢了过去。“嘭”的一声闷响,几滴血红色应声落地,虽然砸中了,但我要找的那两个人也早就不知所踪。
果然呆在这个鬼地方就没好事,也不知道多多在这里磨蹭好久干什么呢。
袭击我的人被砸中后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可能是刚才一瞬间的对峙让他知道我没有墨多多好拿捏,直接跑了。
等等……什么叫“没有墨多多好拿捏”?那个躲藏在暗处的会隐身的敌人该不会是去找多多了吧?!那我们在明敌人在暗,多多可就危险了!
顾不上完成什么该死的任务,我得先确保墨多多正常生存。依稀记得埃克斯临被回溯前把能定位的冒险徽章丢给多多了,我作为DODO冒险队的引导者,当即拿手机一扫,果然看到一个小红点在晃动。
别以为有了定位就万事无忧。我当时就是高兴得太早了,以为很快就能汇合,结果是人家墨多多压根不配合,简直是一直在狂奔啊!这破村落网还差得离谱,从我的视角来看就是小红点每隔一段时间突然就刷新到一个距离原来位置很远的新位置,我就这样被墨多多和他那该死的红点遛了又三个小时。
最后在一个破地下室我终于找到他了!找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给他重重的弹一下额头。这个大笨蛋,到底知不知道有人在到处找他啊!我这边一边担惊受怕他被神秘人袭击,一边预判红点的刷新位置,简直身心俱疲!这家伙倒好,在这种环境下还能玩得挺高兴!
“我怎么知道你也来了,再说了那群信徒忽然躁动起来要准备祭祀,我是不知情才跟着他们跑来看看的啊。”问题多多很委屈,揉着被我敲疼的额头诉苦。
“我管不了那么多,你要的人我找到了但没带回来,我被人袭击了,这个地方处处都诡异……”好不容易抓到多多,我没好气的刚要把经历告诉他,地下室深处的黑暗里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殊不知最大的“诡异”马上就要来了。
一个清瘦到近乎枯瘦的身影从地下室深处向我们爬来,速度极慢,一步一动,起初我只听到滴滴答答的滴水声,以为是地下室的水管漏水。忽然我身边的多多猛的僵硬了一瞬,他一边拉着我后退一边瞪着眼睛惊恐的说:“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我身后。”
“该死的……”我抽刀的时候那团诡异的影子已经挪到多多身后了。
“别动!”一声在黑暗中略显惊悚的制止,墨小侠开手机灯了,
这一幕看得我极度不适,用多多的话来说就是“地狱的烈火中逃回来的恶鬼,瘫软在地,一点点向我们爬来。”。我听多多说他也是学舌别人的话,非常恰当。爱德华浑身绷带,头发长得能遮盖眼睛,因为水晶头骨的诅咒不仅加重了他的骨病,还导致他大面积的皮肤破裂,从后背到两腿间的衣服全部彻底被鲜血浸透,带给我的视觉冲击不亚于真正的恶鬼,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滴水声是他衣服下摆的滴血声。
我和多多互相对视一眼,都僵在原地整整五秒。这不能怪我们,论谁黑灯瞎火的看到这种场面都得吓个半死,我们没转头就跑算不错。
我承认我也是脑子一热,墨多多还惊得瞪眼,我随手一掏随身携带的绳索上手就绑鬼。这一绑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按理来说奄奄一息的伤患应该是绵软无力甚至半昏迷的,但我上手的时候可不是,那家伙在暗中跟我较劲,甚至力气还很大,最后我用刀把生生顶上去的才把他制服。
“小心,”在墨小侠的惊呼声中我冷眼盯着眼前偷袭过我的家伙。“你看他的额头有砸伤,就是他偷袭我才导致我没带回人。”
墨小侠满脸错愕,准确来说是对着我错愕的,我低头一看,我真服了,原来在我绑人的时候,爱德华一边跟我故意作对,一边表面上还垂着眼睛,摆着那副奄奄一息的虚弱嘴脸。
可恶!这么玩是吧?明上一套暗地一套的,墨小侠就只看见我动手了!
“你看他的腿,还跟我顶着用力呢!哪有要晕倒的有力气跟我作对?你清醒一点!他袭击我以后突然出现在这里就是做给你看的!”情急之下我一边用力治着手底下的家伙,一边扭头大喊。
幸亏这墨小侠智商还在线,立刻对着我的背狠狠推了一把,帮我把敌人按下去了。那家伙也奇怪得很,照理来说对方已经识破了他的手段,他不是应该破罐子破摔?他没有,见多多一帮我,他立刻就不挣扎了,顺势躺地。
脱力的一瞬间我清清楚楚看到他唇间一抹得逞的笑,短暂的一刻饱含恶意。
战争依旧没有开始,爱德华还没耗够。我在一旁短暂凝神时,多多指着他的手掌半天提醒我看,直到我接过手机一照,那家伙的掌心赫然插着一根长钉。
“你自己看吧。”我不乐意看这种戏码,也实在有点担心不起来,墨小侠不是有止血纱布什么的,我就不参与救治了。
再说了但凡我敢表现出一丁点态度上的软和,爱德华就敢肆无忌惮,我和墨小侠必须至少有一个人能让他心生忌惮。
“是不是有点奇怪?”钉子拔了,多多拿到我面前说。
“正常,大祭司不是得拿血祭祀吗?”我记得扶幽写过。
“这次不是钉子吗?钉子后面都没锈,就前半段淋过血的的部分生锈了。”
“钉子和骨刀有什么区别?”我没get到他的意思
“钉子不是能……”多多欲言又止,不用他说完我就明白了:钉子可以固定,陷入墙体的部分不会接触空气受潮,不会生锈。
“什么原因?几天没下雨了?”玛雅文明的世界观里不是太阳神至上吗,所以大祭司主持大型的祭祀是常有的事,通常地位极高,不会受人拿捏。但有一种情况特例:就是当大祭司许诺的诺言最终没有兑现,就会被判定为太阳神的震怒,这时候就得献祭自己平息神明的怒火。
甚至那些信徒都迂腐的认为献祭自己给神明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你来这里几天了?加三,就有几天没下雨。”多多苦笑着告诉我他刚经历过洪水,就是因为水灾才开启第二次回溯的。
时空裂缝很不稳定,每一次重新开始都不是固定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那爱德华现在是血祭品了?”我觉得多多肯定有事瞒着我,“那你是要做什么?你们谁在主持这个时空裂缝?”
“我……那他都是祭品了,只能是我主持了吧?”多多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装死的爱德华又立刻排开视线,支支吾吾的样子看着比我还无辜。
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空白纸了,下回再继续,累死我了这墨小侠也不帮忙多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