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all墨多多  all多     

第四章.剑走偏锋的勇者

侦探日志:查理九世黄昏看晨露

7:22,15:36,周三,小晴天

我本以为下一次记录得是好久以后,可昨夜真是神奇的一段时光!本侦探迫不及待的把这段故事写下来分享给你们

手机电量告罄以后,我得到了一串能打开床头空柜子的小钥匙,彭可临睡前指了指我的行李箱,要求我把箱子收好。

我忽然想起来那本夹着照片的书,好奇心忽然发作起来,可我不敢随便碰,眼神盯着那书皮,试图用意念打开。

何时何秒,他出现在门口,眯着眼,靠着木头门框,眼神里带着点正义性质。

“拿吧?”调侃意味的发言。

我还真去拿,这些天来我早就不害怕他了,他现在不是需要我恐惧的那种类型。

打开一看,满目的专业术语,果然不是我看得懂的东西。他也太狡猾了!这是故意坐等看我笑话呢!

不服输的劲头一上来,本侦探倔强的不放下书本,心想“就算看不懂我也要看!”。

反正他方才点头了,书的使用权目前在我!

我急迫的想要证明什么,抱着书跑到他面前,给他看书皮的图画,那是整本书唯一我看得懂的东西:带着点艺术感的油画图,中央线最上面的金黄色太阳,四周纹理画出彩色来做阳光,不远处还有银河的明蓝色

他挑眉,小小后退一步给我更多发挥空间。

这一步的空席给了我忽然的发现,我捂着一半的图画,只露出明艳的金红与绿。

“有点俗气的配色,可是如果像这样,”我又大胆的放开手,放出宇宙那依旧有些艳丽的蓝,露出金黄星星和月亮,因为我预先知道这是一副艺术品。

“更多的有点俗气的颜色都涂在一起就…”我开始引导,意味再明显不过。

“不止一点的更加俗气?”他故意避开我准备好的”获奖感言”,看我瞬间垮掉的脸,眼神里调侃意味比我更浓。

我可是无言以对了,带着点气恼,悄悄的瞪,表示我不服气,却没注意到他拿走了书,第一件事先把书里的合照弹飞,那张塑料片像个烦恼他的可恶小飞虫,在空中扑腾几下,稳稳落回犄角旮旯吃灰去。

然后他合上书本,塞回书架里,他回卧室睡觉去了。

他走了,不知有没有回味。而我看着那数十本深色封面的工作用书,唯独还在回味我短暂使用过的这本,回味色调碰撞的油彩画,在不需要我抓耳挠腮摄取知识的维度里给我讲了一个新故事,这个故事,我是第一个免费拆封的读者,而他呢,将心事包装进一本他永远不会主动翻开的囚笼里,又在这个难眠的夜晚为我点灯,宣告解放。

他才是故事的编者,他才是领队人。

而我只是原路折返的点头羊,这是我和他在这一段旅途中最初的分岔口。

现在我要把唯一的皮毛献给囚徒。

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吗?

我时而在想:假如我没有皮毛呢?是不是只能坐看着他被淹没?

爷爷曾经告诉我,解答的过程是一个艰难而又凶险的赌局。

我必须找到答案。

(补充插写一段记事:在我与彭可入住同居恰好一周时DODO冒险队赞助人亚瑟在我的账号上打了一笔钱款,当我想要用一部分偿还彭可对我的开销时,他面无表情的拒绝了我的还款行为。)

7.22,21:37,夜晚

置身在外太空,是怎样的感觉?

我越想要知道,就越手忙脚乱。彭可房间里的所有古怪仪器,就算我能找得到,我也不敢乱动,我手握的,可以被自由用去冒险的筹码只有我自己。

网上说宇宙是看不到的,静音的,窒息的,是孤独的,无助的,令人恐惧的。

我就带着这六个词,将我看到的全都化作影像,像一个严格的新闻小记者,将它们和影像一一对应。

“我有一个零成本的体验卷!”我在浴室里,没有洗澡,但是打开了花洒,温水环抱着我的手臂,落在浴缸里,我对着浴室门大喊了一声。(请千万不要模仿)

急促又失控的脚步声。

浴室门被他踹开了,他望见我还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反观我望见的就比他多得多了,他惨白的脸色,僵硬的身体,瞪大的双眼,因为跑得太急而开始隐隐作疼的双腿让他额头的冷汗落在他的鼻子上,还有微微颤抖的腿。

“我想要知道那是什么样子的。”我说出这句话时,他似乎是气到失语的,眼周变得刺目,胸口在不断上下起伏。

可他没有吼我,没有对我说多么繁琐的道理,他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他最后给我的回应仅仅是苦笑着把手放在我肩膀上,眼里一闪而过的哀伤最终演变成欣慰。

枯瘦,无力,也有潮湿的温度。

我忽然发现,我不该大喊那一声的。我本该默默的将那被吞没的嗡鸣牢牢的记在心里,才能找到解决办法。

我是来破局的,我预先知道我不会有所失去

我只是演练,我不是真正踏向那柔和月色之人。

只需要短短的几秒,我知道了那感觉,就会主动打开放水槽,脱离遨游夜空的小小把戏。

可为什么连我也情不自禁的……

“对不起,”我为我的冒然开始道歉,在他面前,我已经毫无遮掩。

他以一个无奈的笑回应,他又一次选择宽恕了我,陪我完成这一场闹剧,他对我,真的很包容。

或许是因为我带给他的,还没有我想象的那样糟糕。也或许是因为,我虽然用错了方式,可他却乐在其中呢?还是说,在小孩子眼中总是将痛苦太大化以至于遮盖了狭小的世界呢?

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像一剂定心针。原来啊,他从来都不是因为我触碰了他的疤痕而生气的,他只是实在想不明白,他只是觉得我太傻,幸福纯白的我为什么要去触碰可怕的银河水。可他现在想明白了,为我而欣慰,为他自己而隐秘的庆幸。

大人眼里的痛苦一样庞大,可大人有大人的秘密法宝,就算痛苦足以遮盖住天空,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点头羊,就能重新看到世界。

不是痛苦变小了,原来是看世界的人长大了,所以世界也跟着变大了。

更何况我不再是点头羊,我的绒毛已经足够厚,足够长。

“彭可叔叔,你真的,很厉害。”这一句话,和上一次夸赞不同,这是我内心之感油然而生后,脱口而出的话,尽管我知道他已经对我全部了然了,可我仍然想将崇拜的心情以表达的方式强化出口。

他微微一笑,轻得只有一瞬间。

现在,我找到答案了,因为我出场时会点头,落幕后有温度。我是鲜活的,温暖的生命,即便什么肉眼可见的也带不去,可我走向他,这便是最终的答案。

7.23,20:12,周四,海蓝色的天空

彭可今天开车出门去了,他要把他淘汰掉的科研仪器送去它们安度晚年的地方。我看着海蓝色吞没喧嚣与浮沉,踩着他的影子向前走。

干燥的夏风里出现了一丝违和潮湿的味道,报纸发黄,落在我额头,留下油墨未干。

甜橘色在我头顶的天空绽放开来,我脚下的路灯摇摇摆摆。自行车锈斑覆盖的铃朝我瞩目,行人匆匆的归家,路边菜商手中捧着白菜喷水,水珠落在地上滴滴答答。

我踢开脚边的碎石,抱着踏过泥泞的决心,狂奔着向前跑啊。

为了继续向前走,我踏上了一条无人将至的小路。

尖石我踢不开,水边寂静,我甘愿小睡一会,将我自己献给一片小小天地。短短的几分钟,河面扩开一层波纹,消失在视野里,如同水蚊埋没在湖畔,夜晚鸦声乍破,而我只想走我本该走的橘色路。我走不动了,我回头看,我那么多看熟了脸的旅人们呐,还留在遥远的原地,各自回了家。

我仍在此处苏醒,看着身下的泥土只留下小小压痕,为我自己感到前所未有的悲伤,我已经难以踏步,也因此而继续的站在这里。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天光彻底消失不见,路灯就会接踵而至。长夜不会让任何一个过路人停滞不前。我曾满怀期待过,也声嘶力竭过;曾不顾一切过,也昼夜难眠过。我找不回我曾经的橘红色大道,而摇摆的路灯下,也有我能迈进的道路。

夏风吹回我的脖颈,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鼻腔干燥得生疼。

7.23, 21:20,夜晚

让我没想到的是,彭可的车在回程途中停留了片刻,可能早就发现了我在悄悄跟着他,他靠路边停下等我自己现身。

“跟踪狂侦探来了?”他瘦削的指尖轻敲车门,目光直逼我藏身的墙角。

“彭可叔叔,”我悻悻走出来,笑道,“彭可叔叔的鼻子是不是有三块骨头?”

“又在胡言乱语什么?”他自然是不信邪

“鼻梁上有小小的山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