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子,抓紧咯!”

阿无一把拽住吴老狗的后领,身子猛地往后一折,冰冷浑浊的江水已然“哗啦”一声拍在他们脚下!
轰隆砸落的断石撞入水潭,溅起数丈高的浪花,瞬间将两人的裤腿浇得冰凉透湿。那浑浊的泥水灌进鞋里,黏糊糊的极其难受,阿无不高兴地皱紧了眉头。
“佛爷!出口被封死了!”齐铁嘴在几步外的石阶上打了个滑,摔得四脚朝天,怀里死死抱着那卷刚从壁画旁抠下来的战国帛书,被倒灌的急流冲得连滚带爬,“要命了!要命了!贫道还没娶媳妇呢!”
“慌什么!把嘴闭上!”
张启山暴喝一声,声音比落石还要硬朗几分。他抬手就是三枪!
“砰!砰!砰!”
沉闷的枪响在剧烈晃动的地宫穹顶下猛然炸开,火光闪烁间,将几名惊慌失措、正准备无脑往乱石堆里乱挤的伙计硬生生震倒在地。
“谁再乱退一步,军法处置!”张启山挺拔如松,半边身子已被水气撕裂的狂风淋透,语气冷得像铁,“日山!带人抛挂钩,在东南角撑起悬索,搭断后退路!”
“是!”张日山应声爆喝,手里两道带抓钩的麻绳呼啸着飞出,狠狠扣住了上方摇摇欲坠的坚硬岩缝。
几块巴掌大的坚硬碎石从数十米高空砸落,眼看就要将张日山的脑袋砸个稀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红相间的影迹顺着倒塌的石柱飞身而上!
二月红身形轻盈如燕,足尖在半空的悬空碎石上轻轻一点,手中一根细长冰冷的精铁长索瞬间如长蛇般腾空狂舞,死死缠住了主室上方即将轰塌的拱顶中心!
“张副官,接索!”二月红优雅的清亮嗓音里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闷哼,双臂上衣袖碎裂,青筋暴起,凭借着极其强悍的肉身力量,竟硬生生用铁索拉住了几百斤坍塌沉降的顶石!
“二爷威武!二爷抗住啊!”齐铁嘴一边扒着旁边的水溜溜的石头,一边扯着嗓子大叫,可浑浊的水流猛地灌进他嘴里,呛得他连连咳嗽。
吴老狗被阿无顺着石阶提溜到稍高处,他猛地抹掉脸上的泥水,急切喊道:“二爷!上游的倒灌力道太猛了!这地库枢纽底下卡着千年沉木,要是水闸彻底塌掉,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说完,吴老狗拔出腰间的黑背短刀,不顾漫过胸口的水浪,一头扎进湍急的急流夹缝里,想要砍断卡死水闸的半截机械死枢!
“吴老狗!危险!快回来!”张启山余光扫过,厉声大喝,拔出军刀就要迎着狂浪砍过去。
可就在这一瞬,沉重无比的变故发生了!
上游的主水闸承受不住几千吨急流的疯狂轰砸,一根从梁顶断裂的千斤重黑沉木,顺着凶猛爆破的滚滚狂浪,像一根黑色的巨型巨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径直朝着卡在水流夹缝中的吴老狗迎头砸下!
“!”齐铁嘴吓得双眼猛瞪,一屁股缩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抱住头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吴老狗抬头看着遮天蔽日砸下来的千斤沉木,瞳孔急剧收缩,耳边只有狂暴的轰鸣声。
“轰!!”
阿无原先站立的石阶瞬间爆开一团刺眼的石屑粉末!
她的身姿快到了极致,几乎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模糊无比的残影!周身凭空引爆出一股难以想象的凶猛狂风,将扑面而来的滚滚浪涛硬生生撞开了一丈多宽的空档!
在千斤沉木距离吴老狗头顶不足半尺的刹那,阿无凭空跨落到了吴老狗身前。
面对那根足以将人砸成肉泥的巨木,她连眼皮都没眨,直接伸手抬起纤细的手臂,单手迎着巨木猛地一甩!
“嘭!!”
闷雷般的沉闷爆响震得整座地宫微微一抖!
那根数人合抱、沉重无比的千斤沉木,竟然被阿无单手甩出的绝强蛮力硬生生砸得倒飞出去,在狂浪中打着旋儿崩碎成无数木屑!
吴老狗呆住了,任由冰冷的水花溅了自己满脸。
没等众人从这非人的骇人蛮力中缓过神来,阿无已经反手从后腰拔出了那把缺了口、平平无奇的旧菜刀。
她甚至没有蓄力,只是顺着脚下轰鸣的急流步子一踏,迎着卡死水闸的重型精铁锁链与万斤巨石,凭着本能那快到看不见轨迹的蛮横极速,简简单单地挥出了一刀!
“咔嚓!!”
一道白芒如闪电划破幽暗的水底!
那连沉硬巨石,在这一刀之下,竟像切豆腐一般被齐齐劈成了两半!
阻塞的道口瞬间被狂暴的水流冲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这……这是啥子怪物力气?!”齐铁嘴睁开一条缝,整个人呆若木鸡,眼镜差点掉进泥水里。
二月红在半空的铁索上看得清清楚楚,那双温柔优雅的眼眸里瞬间爆发出极度震罕的光芒:“佛爷!看水口!水路通了!”
“所有人,顺着水流冲出去!”张启山果断爆喝,反手收刀,借着水势一把抓住了身旁的两名亲兵。
水闸爆开的狂浪如洪流猛兽般推着众人往外涌。
阿无将旧菜刀往腰间一塞,看也不看周围漫天的冰凉水花。她一把抓起吴老狗的后领,另一只手顺势向前一捞,像扯破布袋一样把缩在水里打滚的齐铁嘴给撕扯了过来。
“哎哎哎!宝儿姐,宝儿姐姐!轻点!轻点!裤子要破了!”齐铁嘴嗷嗷大叫。
“吵死了,再叫给你扔水里喂鱼。”

阿无一手提着一个,顺着咆哮倒灌的滚滚江水,终于冲出了塌陷的地宫。2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