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和草莓?

隔日。午后。实验室。咪咪站在三号台旁边。不是柜子后面。是旁边。肩膀离他白大褂一拳。）

马萨里克坐在高脚凳上。台灯亮着。他手里捏着那卷七号丝线，绕在手指上又放下来，反复了三次。咪咪按住线卷另一端，手指没动。

敲门声。

三下。节奏和前两次一样。但今天外面多了一个声音——脚步声，第二个人的。重的。鞋底硬。

马萨里克的手停了。丝线从指间滑下来，垂在台面上。

马萨里克：（没抬头。嘴角弯了一下。声音很轻）

来了两个。

咪咪的猫耳转向门的方向。立着。

马萨里克站起来。走到外门。拉开门。一条缝。

草莓站在门口。白护士服，红帽子。她旁边站着一个——个子高，肩宽，帽子是黄的。表情像谁欠她钱。

芒果。

草莓：（声音比前两次紧。手里的器械箱换成了纸袋。看见门只开一条缝，脚步顿了一下）

马萨里克医生，今天我带了——

芒果：（从草莓身后探了一下头。目光直接往门缝里扫。看见实验室里面。看见马萨里克。看见——三号台旁边站着个猫耳的）

哟。这就是那个"作品"？

马萨里克：（手指搭在门框上。没让门开大。笑了一下。眼底没到位）

谁让你带人来的。

草莓：（回头看了芒果一眼。声音压低了）她非要跟来，说想看看——

芒果：（推开草莓往前一步。直接对马萨里克说话。语气硬邦邦的）

医疗部都在传你搞了个活的东西。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马萨里克看着她。琥珀色瞳仁里那层东西转了一下。没生气。是那种"哦，有意思"的表情。

马萨里克：（把门开大了。退了一步。让出门口）

进来。别碰东西。

芒果走进来。目光直接扫向三号台——扫到咪咪。停住了。

咪咪站在三号台旁边。猫耳压得很低。手指还按着线卷。芒果的视线落在她猫耳上，又落在她黑白条纹卫衣上，再落在她膝盖上那块已经变成深褐色的旧血痂。

芒果：（嘴撇了一下）就这？看着跟个小孩扮的似的。

马萨里克：（走回三号台。站在咪咪旁边。手撑在台面上。离她肩膀不到半拳）

小孩？

（笑了一声。从喉咙里滚出来的。）

马萨里克：你碰她一下试试。

芒果的眉头皱起来。她看了一眼草莓——草莓站在门口没进来，手指攥着纸袋，目光在咪咪身上停了很久。

草莓：（声音很小）……她腿怎么了。

马萨里克没答。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一下。

马萨里克：草莓。你带的人。你管。

草莓张了张嘴。看了芒果一眼。芒果已经绕过三号台走到另一边去了，手指在柜子边缘划了一下，像在摸什么脏东西。

芒果：（回头。对马萨里克）你这地方真够乱的。

马萨里克：（低头看着咪咪。没看芒果。声音懒懒的）

咪咪。抬头。

咪咪抬头。猫耳从压平慢慢立起来一点。

马萨里克：（伸手。手指插进她猫耳和头发之间的缝隙。顺着耳沿慢慢捋了一下。动作很慢。当着两个外人的面）

她怕生。

芒果的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

草莓站在门口。纸袋在手里攥出了褶子。目光死死钉在马萨里克那只手上——插在猫耳里面的手指。

马萨里克捋完。手收回来。低头看咪咪。

马萨里克：她们走了之后你再按线。

咪咪的猫耳立着。没压下去。耳尖红透了——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当着别人面碰她。

马萨里克转过身。面对芒果和草莓。

马萨里克：（靠在三号台上。手指在台面边缘划了一下。笑眼底没到位）

看够了？

芒果：（收回手。下巴抬了一下）没什么好看的。

草莓：（声音很轻。对马萨里克）线……我放这儿了。

（把纸袋放在门口地上。退了一步。拉了芒果一下。）

芒果：（被拉了一下。回头瞪马萨里克）下次别让人带我来这种地方。

马萨里克：（笑了一声。没接话。看着她们往门口退）

草莓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咪咪身上——咪咪站在三号台旁边，猫耳立着，耳尖红透，手指还按着线卷。

草莓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咔哒。门关上。

马萨里克没动。靠在三号台上。手指在台面边缘划了一下。

马萨里克：（没回头。声音不大）

她摸你耳朵的时候你什么感觉。

咪咪：……谁。

马萨里克：（转过身。面对她。歪头。琥珀色瞳仁里那层东西在转）

草莓。她刚才看你的眼神。你感觉到了吧。

咪咪的猫耳抖了一下。

马萨里克：（走过来。站到她面前。低头看她。距离近。伸手，指尖碰了碰她耳尖——刚才他捋过的那个位置）

烫的。刚才更烫。

（手指没收。停在她耳尖上。）

马萨里克：她看你的样子。像看一件东西。

（停顿。笑了一下。眼底没到位。）

马萨里克：但她没我看得好。

咪咪的呼吸浅了。他指尖的温度和刚才当着外人面捋她耳朵时的温度一样——但这次没有观众了。

马萨里克：（手指从她耳尖滑下来。收回来。退了一步）

继续按线。

（转身走回高脚凳。坐下。拿起丝线绕回手指上。）

马萨里克：今天她们走了之后你别走。

咪咪站在旁边。手指按着线卷。他的手指覆上来帮她压住线头——和刚才一样。但这次没有外人。柜子门开着，里面还有樟脑味。

猫耳慢慢立起来。朝他的方向。没再转向门口。

马萨里克低头理线。手指压在她手背上。没挪开。

马萨里克：（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下次她们再来。你站这儿。别躲。

（台灯嗡嗡的。）

马萨里克：让她们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