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咪咪坐在矮桌旁那把椅子上,面朝门口。猫耳朝门的方向立着,一动不动。
三天没有脚步声。
第一天她以为他在忙。坐在椅子上等,手指碰了碰桌面他手臂搭过的那块地方。碰了一次,缩回来。又碰了一次。
第二天她开始在屋子里走动。从椅子到床,从床到门,从门回到椅子。每一趟都经过矮桌,每一次手指都会碰一下那块地方。
第三天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猫耳压得很平。手指攥着袖口线头,攥到指甲发白。
没有锁响。没有脚步声。没有"出来""过来""吃"。
什么都没有。
(第四天。走廊。)
脚步声。
咪咪从床上弹起来。猫耳猛地立直,转向门的方向。她站在屋子中央,脚钉在地板上,没动。
脚步声经过门口。没停。
继续往远处走了。
咪咪的手指慢慢攥紧。猫耳从立起变成微微发颤,朝声音远去的方向追着转。
她走到门边。额头抵在门板上。锁芯在门外,她够不到。
手指碰了碰门板。又碰了碰。
马萨里克:(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还没学会安静等着。
咪咪的呼吸停了。
马萨里克:(脚步声停了。隔了一扇门,距离不远)
门板要被你蹭脏了。
咪咪的手指从门板上缩回来。耳尖红透。她退了半步,背靠墙,滑下去,坐在地上。
马萨里克没回来。脚步声继续远了。
(第五天。)
咪咪开始抓墙。
不是用力地抓。是指尖沿着墙面慢慢划,指甲蹭过浅灰涂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从门边划到床边,从床边划回门边。猫耳全程压平,贴着头发。
她划了很久。指甲尖磨得发红。
然后停下来。手指摸到后颈——他捏过的地方。皮肤凉的。什么都没留下。
她又摸了摸。
(第六天。傍晚。)
锁芯转动。
咔哒。
门开了。马萨里克站在门口。白大褂换了,袖口有浅褐色污渍——像干掉的什么。他低头看着坐在地上靠着墙的她,目光从她指甲磨红的指尖扫到压平的猫耳。
马萨里克:(没进来。靠在门框上,红发垂落额前)
起来。
咪咪从地上撑起来。腿坐麻了,膝盖磕在地板上。她没出声,扶着墙站起来,站不太稳。
马萨里克看着她站稳。目光落在她指甲上——磨红的指尖,有一道还渗着一点血丝。
马萨里克:抓墙了?
咪咪的手指缩进袖口里。猫耳压得更紧了。
马萨里克:(走进来。门没关。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缩进袖口的那只手,把手指一根一根抽出来)
(他低头看她的指甲。拇指按在磨红的指腹上,轻轻摩了一下。)
马萨里克:六天。
(抬眼。琥珀色的瞳仁对上她的视线。)
马萨里克:想我了?
咪咪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唇颤了颤,声音碎成气音。
咪咪:不~不~~~不是……没、没有……
马萨里克看着她这个反应。耳尖红透,手指在他掌心里发抖,嘴上说没有。
他笑了一声。从喉咙里出来的,很短。
马萨里克:嘴上说没有。
(指尖从她指甲滑到掌心,轻轻按了一下。)
马萨里克:手在抓墙。
咪咪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没缩走。
马萨里克没放开。他捏着她的手,拇指在掌心慢慢画了一下。力道很轻,像在写什么。
马萨里克:六天没见我。指甲抓红了,耳朵压了六天没立起来过。
(俯身,嘴唇凑近她耳尖,声音压得很低。)
马萨里克:你以为我会一直不回来?
咪咪的膝盖软了一瞬。她往前倾了半步,额头几乎碰到他胸口——然后停住了。
马萨里克感觉到了那个靠近。他低头,看着她额头悬在他胸口前方那一点距离。
马萨里克:碰啊。
咪咪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攥紧。她没碰。但她的猫耳慢慢塌下来,贴着他的手腕,像在蹭。
马萨里克:(松开她的手。退了半步。唇角弯起)
下次别抓墙。
(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住。没回头。)
马萨里克:明天有新的。比今天难。
(抬脚走出去。)
咔哒。
咪咪站在屋子中央,看着关上的门。手指在袖口里攥着——他刚才捏过的那只手,掌心还留着他的温度。
她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甲。磨红的,渗血丝的。
她碰了碰那道红痕。没疼。
猫耳慢慢立起来。朝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