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转晨。笼内。)
咪咪是被光线弄醒的。不是自然光——是走廊尽头那盏灯被打开了,亮度比夜里高了一档,从铁框玻璃门透进来,落在她蜷缩的轮廓上。
她没睁眼。猫耳先动了,转向门的方向。
脚步声。
近了。停了。
马萨里克:(站在笼门外,白大褂换了一件干净的,领口照例微敞。低头看她,红发在壁灯下像暗火)
醒了就出来。
铰链涩响。门拉开。
咪咪:(从软垫上撑起来,卫衣帽子歪着,猫耳立了一半又压下去。爬出笼门时膝盖磕在门槛上,闷响一声。她没出声,站起来,站不太稳)
马萨里克没扶。他退了半步,转身往走廊那头走。
马萨里克:跟上来。
咪咪跟上去。脚步轻,刻意放轻的那种。经过昨天她扶过的那面墙时,手指无意识地碰了一下墙面——昨天她在这里踉跄过。
走廊尽头不是那间旧房间。马萨里克在一扇新门前停住,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锁芯转动。
咔哒。
门推开。里面比笼子大得多——矮桌,两把椅子,一张窄床靠墙,浅灰床单铺得平整。墙角一只矮柜,台面上放着一只水杯。光源和走廊一样,亮度调至最低。
马萨里克:(侧身让开门口,下巴朝里面抬了一下)
进去。
咪咪迈进去。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比笼内清晰,空旷感让她肩膀缩了一下。猫耳转了一圈,在陌生空间里捕捉信息。
马萨里克跟进来,没关门。走到矮桌旁,从桌上拿起一只浅口瓷碟——温牛奶,面包撕成小块。放在桌面上。
马萨里克:坐。
咪咪选了离他最近的椅子,坐下了。背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扣着袖口线头。坐定之后她没再挪——这次没觉得太近。
马萨里克看着她这个选择,眼底那层浅灰浓了一瞬。
马萨里克:(拉开对面椅子坐下,姿态松散,一条手臂搭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
吃。
咪咪捧起碟子,低头啜了一口。牛奶温度刚好。她喝得很慢,不是怕洒,是怕喝完就没了。
马萨里克看着她喝。目光从她发顶的猫耳移到她捧碟子的手指——指尖发白,攥得紧。
马萨里克:今天不用回笼子了。
咪咪的手指顿了一下。碟子举在嘴边,没放下来。
马萨里克:这间屋子给你。比笼子舒服。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框上。回头看她。)
马萨里克:但门会锁。
他盯着她的脸,等了两秒。走廊的光从他背后切过来,把他的表情劈成明暗两半。
马萨里克:你不会想出去的,对吗?
咪咪的猫耳压下去,贴着头发。她点了点头,幅度很小。
马萨里克:(笑意漫到眼底,温和的皮囊底下全是翻涌的占有)
很乖。
他推开门走出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指背蹭过她的脸颊。一下。就收走了。
像随手拂过一件属于他的东西。
咔哒。
门锁了。
咪咪坐在椅子上,捧着空碟子。猫耳转向门的方向,很久没转回来。
她慢慢放下碟子,手指摸到桌面上他手臂搭过的那块地方。碰了一下。缩回来。
又碰了一下。
然后站起来,走到窄床边,坐下去。床单是凉的。她把脸埋进膝盖里,猫耳从发间露出来,轻轻抖了一下。
(傍晚。锁芯转动。)
门开了。马萨里克走进来,手里多了一沓纸和一支笔。白大褂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手腕骨节的线条。他没关门,径直走到矮桌旁坐下。
咪咪从床上坐起来,猫耳朝声源转过去。
马萨里克:(翻开那沓纸,上面是手写表格,一格一格的。拿起笔,在某一栏打了个勾)
今天睡了多久。
咪咪:(张了张嘴,声音很小)
……不记得。
马萨里克:(笔尖在纸上划了一行)
十一个小时。比昨天多。
(他没抬头,笔继续移动。)
马萨里克:腿还疼吗。
咪咪:(低头看自己的腿,手指碰了碰膝盖。摇头)
……不~不~~~不是疼。就是……软。
马萨里克的笔停了。
马萨里克:(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软?
咪咪:(耳尖红了,把脸偏向另一边,声音碎下去)
……没、没事。
马萨里克看着她那个偏头的动作。唇角弯了一下。
马萨里克:过来。
咪咪从床上下来,走过去。脚步比早上稳了一点。停在他面前,低头。
马萨里克:(放下笔。伸手,指尖拨开她卫衣帽子,碰到猫耳根部)
抬起来。
咪咪的猫耳慢慢立起来。马萨里克的指腹顺着耳廓外侧缓缓抚下去,力道很轻,像在检查什么精密部件的接缝。
咪咪的呼吸乱了一拍。她咬住下唇,手指在袖口里攥紧又松开。
马萨里克俯下身,嘴唇几乎贴到她耳尖。
马萨里克:耳朵又红了。
咪咪:(整个人僵住。肩膀缩了一下,没躲。鼻尖动了动——他身上消毒水和冷调香气的味道比早上浓,像刚洗过手)
马萨里克没退开。他的指尖从耳根滑到她后颈,轻轻捏了一下。
咪咪的膝盖软了一瞬。她往前倾了半步,额头几乎碰到他膝盖——然后停住了,像被什么拽住。
马萨里克感觉到了那个靠近。他没动,让她停在那里。
马萨里克:(声音压得很低)
想碰就碰。
咪咪的手指在袖口里攥得发白。她没碰。但她的猫耳慢慢塌下来,贴着他的手指,像在蹭。
马萨里克:(笑了一声,从喉咙里出来的,很短)
……真乖。
他松开她后颈,直起腰。拿起笔,在表格最后一行写了一行小字。笔迹收得很干净。
马萨里克:今晚就睡这里。门会锁。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门框,回头。)
马萨里克:明天有新的任务。比拿袋子难。
咪咪抬起头。猫耳微微立起来,朝他的方向。
马萨里克看着她那个反应——不是恐惧,是某种隐秘的、压不住的期待。
他看见了。全部。
马萨里克:(唇角慢慢弯起来,眼底的幽暗翻涌着)
你已经开始期待了。
(他没等她回答。推门出去。)
咔哒。
咪咪站在屋子中央,听着那声锁响。猫耳转向门的方向,很久。
她慢慢走回床边,坐下来。手指摸到后颈——他刚才捏过的地方,皮肤还留着一点温度。
她碰了碰那里。
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
猫耳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2
作者大大写得太戳人啦 (੭ˊᵕˋ)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