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九点。
苏景淮陪着爷爷往诊所走,晨光落在老中医灰白的鬓角。
苏爷爷侧头看他,慢悠悠开口。

“你这臭小子,说好要陪我老爷子三天的!还临时变卦!”

“爷爷,我办完事就回来陪您。”

“你能有什么事。该不会是昨天那个小姑娘吧!”
苏爷爷眼含笑意,故意打趣道。

“叫什么来着,诶,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
苏景淮轻轻打断爷爷,耳尖微微泛热,语气依旧平稳。

“姜半夏。”
他低声吐出这三个字,指尖无意识隔着衣料,碰了碰口袋里那只石菖蒲香囊。
苏爷爷扬眉,笑得更玩味。

“哟,记得倒是清楚。”

“只是恰好记着。”

“行,不逗你了。路上注意些,这孩子心思敏感,别唐突了人家。”
苏景淮微微颔首。

“我明白。”
到诊所门口,苏景淮和爷爷道别,背上背包,动身返校。
校园里中秋假期人不多,风卷着几片梧桐叶落在石板路上。苏景淮放慢脚步,目光在沿途缓缓扫过,看似随意,实则在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药植园门口的木栅栏静静立着,园内草木在秋日阳光里安静舒展。
空气里混着薄荷与艾草淡淡的药香,风拂过叶片沙沙轻响。苏景淮慢慢往里走,视线扫过一丛丛植株,心底悄悄悬着一丝期待。
转角便是一片玉竹丛。
姜半夏正蹲在地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侧脸落在柔和的日光里。
苏景淮脚步放轻,没有立刻出声。他静静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自然,像是偶然路过。

“半夏?”
姜半夏身子微微一顿,缓缓回过头,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苏景淮。”

“你?怎么会来这里?”

苏景淮向她缓步走近,目光落在玉竹丛间,语气清淡自然,转移话题。

“这可是玉竹。?”
他停在几步之外,保持着分寸。细碎日光穿过层层玉竹叶片,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光影。
“嗯。”

姜半夏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一丛弯垂舒展的绿叶,声音轻缓。
“玉竹,养阴润燥,性子温和。”


“补而不腻,最适合虚烦燥渴。”
话音相接,两人都微微一静。苏景淮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笑意。姜半夏垂了垂眼,指尖无意识蹭过身侧的草叶,没有说话。
姜半夏站起身,走向一旁的台阶上坐下,随后侧过头,询问苏景淮。
苏景淮应声缓步走过去,在距离她一级台阶的位置坐下。他侧头望向不远处层层舒展的玉竹绿叶,沉默片刻,才抬手从口袋取出那只素色小布袋,轻轻递到她面前。

“这个给你。”
“香囊?”

姜半夏伸手接过,把香囊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清冽沉静的药香漫入鼻腔。
“石菖蒲!”


“嗯,闲暇时随手做的。”
姜半夏指尖摩挲着布袋朴素细密的针脚,睫毛轻轻垂落。
风拂过玉竹丛,叶片沙沙作响,日光在台阶上晃出细碎的光斑。
“……谢谢。石菖蒲开窍宁神,用来做香囊倒是合适,气味清和,不会浓烈。”


“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景淮看了她一眼,唇角浮起很浅的笑意。两人之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草木的轻响。
安静维持了片刻,苏景淮抬眼望向远处林间的小路,缓缓直起身。

“我该回去了。”
姜半夏仰头看他,指尖依旧轻轻摩擦着香囊。
“好。”

姜半夏独自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掌心的香囊,又一次凑近鼻尖轻嗅。
石菖蒲清冽柔和的药香漫开,混着周遭草木的气息。
她指尖细细摩挲香囊细密的针脚,安静坐着,久久没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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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意思,想看后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