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早上5:10闹钟没响，沈砚就醒了 。

窗外还是黑的，初春的天亮的晚，对面楼只有两三扇窗户亮着灯。然后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药盒昨晚吃了一粒，还剩11粒，对就是11粒。

他把药盒装进校服口袋请人穿衣服。母亲已经在厨房了，煎鸡蛋的油烟味从门缝里钻进来，妹妹在卫生间刷牙。

沈砚坐到餐桌前的时候，母亲把一碗小米粥推到他面前。

“昨晚几点睡的？”

“11点”

“撒谎，我12点起来的时候你房间的灯还亮着呢，你骗谁呢！”

沈砚没接话，低头喝粥。母亲站在他对面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盯穿。

“我昨晚跟你表姐妈妈通电话了，你表姐这次一模估分630。你呢？还考不进前20？你说我要你有什么用啊”

“妈，成绩还没出来，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非要跟别人比吗，那别人母亲对他孩子那么好，你呢”

母亲的脸沉了一下，妹妹从卫生间出来背着书包坐到桌前，很快便察觉到了两个人的氛围不对，急忙吃完早餐。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家的”他母亲说

出门的时候母亲没有追到门口。沈砚。自己拿了两个鸡蛋装进口袋，换鞋的时候听到母亲在厨房对妹妹说。“你以后别学你哥没出息”

到学校的时候，高媛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他坐在位子上数学题摊开手里拿着笔。但走近了看草稿纸上什么都没有。高远转过头

“药带了吗？”

沈砚从口袋里掏出药盒，倒出一粒在掌心。高远伸准备去接，沈砚把手收回去。

“水”沈砚说

高远从桌肚里掏出水杯。沈砚才把药片放到他手里，看着他放进口中。

“行了吧，沈大夫？”

“晚上那顿呢？”

“晚上你又不跟我一块住”

“那你拍视频”

高远笑了一声，声音还是有点哑：“你认真的？”

“认真的，你不信我？”

“沈砚，你怎么比我还上心？比我妈还唠叨”

“你不也挺乐意？”

高远不去理他去翻看练习册。

教室里人渐渐多了起来，陈浩才点进来的，把书包往桌上一甩，从里面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4个包子。

“我妈昨天看我考物理太差，今天特意多给我塞了俩”陈豪塞给高远和沈砚一人一个。“吃吧，猪肉香菇馅的非常好吃”

陈浩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说：“你俩今天心情不错啊？”

“你从哪看出来的”高远问。

“昨天你俩整个人都是阴沉沉的，我能看不出来？”

上午两节课过得很快，沈砚。尽力把注意力放在听课上，但脑子里时不时会蹦出来一些东西，母亲早上说的话。

课间操的时候，高远被班主任叫走了。沈砚。站在队伍里看着高远跟着王老师进了办公室，他心不在焉的做操。被体育委员瞪了一眼。

5分钟后高远回来了表情很淡你看不出来是什么。等队伍散了才开口。

“问我成绩”

“你怎么说？”

“我说还行，他说知道了，还有问我家里有没有事儿”

沈砚侧头看他：“你怎么说？”

“我说没有”

两个人跟着人流往教学楼走楼梯间，几高远走在前面，沈燕跟在后面。快到3楼时，高远忽然停了一下，沈燕差点撞到他。

“怎么了？”

“沈砚”高远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你说完老师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们俩？”沈砚继续说“他应该不知道吧，就算怀疑他也没有证据啊”

“那如果他问呢？问咱俩什么关系”

沈砚沉默了一会：“那就说朋友呗，朋友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中午两个人在食堂排队打饭，高远刷卡的时候看了一眼沈燕的余额还剩40多块。高远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素面，沈燕打了一份红烧肉，坐下来把肉剥了一半到他碗里。

“干嘛？”高远蹙眉。

“今天不想吃肉”

“你什么时候不喜欢吃肉啦？你一个肉食动物不吃肉？”

“就今天不想吃”

高远用筷子把那份肉又拨回去一半。“一人一半”

沈砚。没在推，两个人埋头吃面，周围都是学生嘈杂的说话声。。

沈砚。知道高远的家庭情况。高远母亲在外面打工，父亲在他初一那一年走了高远跟着姥姥住，姥姥。去年冬天摔了一跤之后去了养老院，高远一个人住那套老房子，每个月母亲打钱过来不多，够吃饭。

“五一打算去哪啊”沈砚问

“在家”

“来我家，”

高远抬起眼皮看他那碗面已经凉了：“你妈能同意吗？”

“他五一带妹妹回老家，然后我说我不去我要复习”

.高远低头笑了一下，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面：“为了我跟你妈撒谎？”

“也不是第1次了”

下午只有两节课，放学铃响的时候，沈砚收到一条微信是母亲发的 ：“今晚我不回去，你给你妹做饭”

沈砚回了个“嗯”然后打开和高远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今晚你自己吃，要记得拍视频。］

高远秒回：［知道了沈大夫］

沈砚收拾书包的时候，高远从后面过来把一个东西塞到了他的书包里面，沈砚低头看那是一盒药

“放你这儿，明早找你要，你说你看我看着我吃的”

回到家妹妹在客厅写作业，看见他回来抬起头：“哥，妈让说你做饭”

“知道了”

沈砚进厨房打开冰箱有西红柿和鸡蛋，他做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端到餐桌前。妹妹放下笔走过来吃了一口说：“比咱妈做的好吃要不然你以后天天下厨吧，哥”

“ 别让咱妈听见”

“我又不傻”妹妹吃着面忽然说“哥，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沈砚：“没有，你想多了”

叮咚——

微信的提示音，沈砚点开视频里，高远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今天的日期，他把一粒药放进嘴里喝水咽下去。然后冲镜头笑。

“今天没划，明天见”

沈砚将视频存到相册里面，也回了一句［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