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江城,樱花开了。
书泞站在“泞渡”分店门口,看着街角那棵樱花树落了一地花瓣,忽然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去看周渡比赛,坐在第一排,手里攥着一杯热奶茶,看不太懂战术,但心跳很快。
那时候她不知道,那个在赛场上杀伐果断的打野,会在赛后站在侧门等她,会低头喝她剩下的半杯奶茶,会跟她说“书姐,我满脑子都是你那碗葱油拌面”。
她低头,轻轻摸了摸自己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又抬头看了一眼店里正低头擦桌子的周渡,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书泞怀孕五个月了。肚子渐渐大了起来,走路开始有些笨拙。周渡变得更紧张了,她一起身,他就跟过去:“书姐,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书泞看着他:“我去倒杯水。”
周渡:“你坐着,我去倒。”
书泞看着他,笑了:“周渡,我只是怀孕了,不是残疾了。”
周渡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但我怕你累。”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比她小一岁的男孩,好像总能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让她心跳漏拍的话。
她低头,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声音很轻:“周渡,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你一样,这么会照顾人吗?”
周渡想了想,说:“像你。”
书泞看着他:“为什么?”
周渡看着她,声音很轻:“因为你比我更会照顾人。”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声音有点哑:“那我们一起教他。”
四月中旬,ECH打进了春季赛决赛。决赛在江城,就是周渡求婚的那座城市。
书泞坐在第一排,手里握着一杯热牛奶。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小腹,又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ECH的队标,心跳快得像打鼓。
比赛打了四局。ECH三比一拿下冠军。周渡第四局的奥拉夫杀穿了对面野区,解说在台上喊:“周渡!又是周渡!这个奥拉夫太不讲道理了!”
现场沸腾了。书泞看到ECH的队员冲上台,互相拥抱,周渡被队友抬起来抛了一下。他笑着挣扎,落地后,目光又往观众席扫了一眼。
书泞举起手里的牛奶,冲他晃了晃。
周渡看到了,嘴角翘起来,然后被教练一把拽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群人笑成一团。
颁奖仪式上,周渡站在领奖台上,接过冠军奖杯。他低头看了一眼奖杯,然后抬头,目光又往观众席扫了一眼。
书泞坐在第一排,看着他,眼睛有点热。
她看到他低头,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场馆太吵,她没听清。但旁边的女生忽然尖叫起来:“渡神说‘书姐,冠军是你的’!”
书泞握着牛奶杯,愣在原地。
她看到周渡从领奖台上跳下来,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他手里还握着那座奖杯,低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书姐,”他说,“冠军是你的。”
书泞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手里的奖杯,声音有点哑:“周渡,你又赢了。”
周渡看着她,笑了:“嗯。我答应你的,我做到了。”
那天晚上,ECH全队聚餐。周渡被队友灌了不少酒,脸颊泛红,但眼睛还是亮的。他坐在书泞身边,头靠在她肩膀上,声音有点含糊:“书姐,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喜欢看比赛吗?”
书泞低头看他:“会。等他长大一点,我们带他来看你打比赛。”
周渡闭着眼,嘴角弯起来:“那我要多赢几个冠军,让他看他爸爸多厉害。”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馨很多。
她低头,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周渡,你已经很厉害了。”
周渡没接话,但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紧。
那天晚上,书泞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周渡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书泞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忽然说:“周渡,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周渡转头看她:“哪样?”
“这样。”书泞说,“一起看比赛,一起等孩子出生,一起坐在阳台上看江。等孩子长大了,我们一起教他走路,教他说话,教他吃饭。”
周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
书泞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忽然觉得,这个春天,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想,明年,一定会更好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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