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江边的柳树冒出新芽,风里带着一点潮湿的暖意。
书泞站在“泞渡”老店门口,看着街角那棵老槐树冒出新芽,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那间公寓里直播,日子安静得像一潭水。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店,有了自己的家,有了一个会在她做饭时站在厨房门口看她的人,肚子里还有一个正在慢慢长大的小生命。
她低头,轻轻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又抬头看了一眼店里正低头擦桌子的周渡,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真实很多。
书泞的孕吐渐渐好了,但周渡还是紧张。她一进厨房,他就跟进去:“书姐,你歇着,我来。”
书泞看着他:“你会做饭吗?”
周渡想了想:“我可以学。”
书泞看着他,笑了:“那你学吧。我教你。”
周渡学得很认真。他跟着书泞学做红烧肉、清蒸鲈鱼、番茄牛腩、糖醋排骨,虽然味道还差一点,但书泞每次都会吃完。
有一次,书泞正在直播,周渡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放在她手边:“书姐,喝点汤。”
书泞正在切菜,头也没回:“放着吧。我一会儿喝。”
周渡没走,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切菜。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书姐,你手凉。”
书泞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她确实手凉,一到冬天就这样。她没在意,继续切菜:“没事,习惯了。”
周渡没接话,但他转身,从客厅拿了一个暖手宝,充上电,放在她手边。书泞低头,看着那个暖手宝,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柔很多。
她放下刀,把手放在暖手宝上,声音很轻:“周渡,你什么时候学会照顾人了?”
周渡想了想,说:“跟你学的。”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比她小一岁的男孩,好像总能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让她心跳漏拍的话。
她低头,继续切菜,声音有点哑:“那你好好学。我教你。”
三月,ECH的春季赛开赛了。
书泞坐在第一排,手里握着一杯热牛奶。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头发扎了个低马尾,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又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ECH的队标,心跳快得像打鼓。
这是她第七次坐在春季赛的观众席上。第一次是三年前,她刚认识周渡不久,坐在第一排,看不太懂战术,但心跳很快。现在她已经是他的妻子,肚子里有他们的孩子,坐在第一排,看着他打比赛,心跳还是很快。
春季赛第一场,ECH对阵上赛季的亚军队伍。周渡选了他最拿手的盲僧,开局没多久就摸进对面野区,把对面打野打得抱头鼠窜。解说在台上激动地喊:“周渡!又是周渡!这个反野太凶了!”
现场一片欢呼。书泞旁边的女生嗓子都快喊哑了:“渡神牛逼!渡神杀穿!”
书泞没喊,但她握着牛奶杯的手微微收紧。她看着大屏幕上那张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他好像比去年更稳了。
第一局,ECH赢了。周渡的盲僧拿下MVP,战绩8/1/5。
第二局,对面调整了战术,前期压制得很凶。ECH的中单被抓了两波,节奏有点乱。书泞看到周渡在麦克风里说了什么,然后他一个人摸进对面野区,反掉了对面的红buff,又绕后抓了一波下路,硬生生把局势扳了回来。
解说:“周渡这波决策太关键了!这就是队长的作用!”
第二局,ECH赢了。周渡的皇子拿下MVP,战绩6/2/7。
二比零。
场馆里彻底沸腾了。书泞看到ECH的队员站起来,互相击掌拥抱,周渡摘下耳机,被中单一把搂住,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他笑着推开队友,目光又往观众席扫了一眼。
书泞举起手里的牛奶,冲他晃了晃。
周渡看到了,嘴角翘起来,然后被AD一把拽过去,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群人笑成一团。
赛后,书泞在侧门等他。周渡走出来,换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头发有点乱。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眼睛亮亮的:“看到了?”
“看到了,”书泞说,把手里那杯没喝完的牛奶递给他,“赢了,奖励你的。”
周渡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无糖的?”
“我喝了一半了,”书泞说,“剩下的给你。”
周渡没说话,又喝了一口,然后低头,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书姐,你今天坐了一下午,累不累?”
书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累。宝宝很乖,没闹我。”
周渡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覆在她小腹上。他的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书泞站在侧门口,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柔很多。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周渡,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你一样会打游戏吗?”
周渡想了想,说:“会。等他长大一点,我教他。”
书泞看着他,笑了:“那你教他打野?”
周渡想了想,说:“教他玩盲僧。”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春天,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想,明年,一定会更好的。1
好甜啊,完全戳中喜欢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