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书泞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波光，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她好像等了一辈子。

周渡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杯热豆浆：“书姐，早餐好了。”

书泞接过来，握在手心里，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胸口。她低头喝了一口，然后说：“周渡，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周渡看着她：“什么梦？”

书泞想了想，说：“我梦见我们老了。你头发白了，我也头发白了。我们坐在阳台上，看着江，你跟我说，你想吃葱油拌面。我说，好，我去给你做。”

周渡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后来呢？”

书泞弯起眼睛：“后来我醒了。看到你还在睡觉，头发没白，脸也没皱。我就想，还好，我们还年轻。”

周渡低头，也笑了。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书姐，等我们老了，我也想吃你做的葱油拌面。”

书泞看着他：“那你要好好锻炼身体。活得久一点，才能多吃几年。”

周渡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每天跑步。”

书泞没忍住，笑出声来。

搬进新家后，书泞开始重新布置房子。她在阳台上摆了几盆绿萝，在客厅的墙上挂了几幅ECH的比赛照片，在厨房的架子上摆了一排调料罐。周渡看着她忙来忙去，忍不住说：“书姐，你好像很喜欢布置家。”

书泞头也没回：“那当然。家要住得舒服才行。”

周渡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往架子上摆调料罐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他想象中要温馨很多。

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一个调料罐，帮她摆上去：“那我以后，也学着帮你布置。”

书泞回头看他：“你学什么？”

周渡想了想：“学怎么帮你。你布置家，我帮你递东西。你做饭，我帮你洗菜。你直播，我帮你端茶。”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比她小一岁的男孩，好像总能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让她心跳漏拍的话。

她转回去，继续摆调料罐，声音很轻：“那你慢慢学。我教你。”

搬进新家后的第一个周末，书泞请ECH的队员来家里吃饭。

中单第一个进门，换鞋的时候，看到阳台上摆着的绿萝，又看到客厅墙上挂着的比赛照片，发出一声夸张的感叹：“队长！你这房子也太温馨了吧！跟基地完全不一样！”

周渡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葱：“基地是基地。这里是家。”

中单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书泞：“嫂子，你听听！队长以前从来不说这种话！”

书泞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笑了一下：“他现在也不常说。”

中单：“……”

辅助在旁边笑：“队长是遇到嫂子以后才变的。”

吃饭的时候，ECH的队员聊起明年的计划。中单说：“队长，明年咱们还能再拿一个冠军吗？”

周渡低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书泞碗里，声音淡淡的：“能。”

中单眼睛一亮：“那说好了！明年再拿一个！”

周渡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书泞低头，看着碗里那块红烧肉，又抬头看了一眼周渡，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馨很多。

吃完饭，ECH的队员帮着收拾了碗筷，然后坐在沙发上聊天。书泞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周渡身边。

中单忽然说：“嫂子，你跟队长，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书泞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一下：“还没想好。等‘泞渡’稳定一点再说吧。”

中单点了点头：“那到时候，孩子认我当干爹吧！”

周渡看了他一眼：“不行。”

中单：“为什么？”

周渡想了想，说：“你太吵了。”

中单：“……”

辅助笑得直拍沙发。

那天晚上，ECH的队员走后，书泞和周渡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书泞靠在他肩膀上，忽然说：“周渡，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周渡低头看她：“哪样？”

“这样。”书泞说，“一起开店，一起回家，一起坐在阳台上看江。以后可能还会有孩子，我们一起教他走路，教他说话，教他吃饭。”

周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

书泞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忽然觉得，这个春天，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想，明年，一定会更好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