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周渡带书泞去了江边的那座老码头。
春天的江城,风里带着一点潮湿的暖意。江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汽笛声悠长。书泞站在码头边,看着远处那座废弃的仓库,忽然想起去年秋天,周渡站在这里,把一枚钻戒戴在她手指上,说“书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那枚钻戒,又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周渡:“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周渡站在她身边,看着江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书姐,你还记得去年秋天,我在这里跟你说过什么吗?”
书泞想了想:“你说,等你再赢几个冠军,等你有资格站在我身边了,你再正式问我。”
周渡点了点头:“嗯。后来我问了。你答应了。”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去年秋天更清晰了。去年秋天,他站在这里,手里拿着一枚钻戒,紧张得声音都有点抖。现在他站在这里,手里没有钻戒,但眼神比去年更坚定。
周渡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他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
书泞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周渡看着她,声音很轻:“书姐,我在这座城市买了一套房子。就在江边,离‘泞渡’不远。房子不大,但有一扇很大的窗户,能看到江。”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
周渡继续说:“我挑了很久。看了很多套,最后选了这一套。因为站在阳台上,能看到你开店的那条街。我想着,以后你晚上关店回家,我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你走回来的路。”
书泞低头,看着那把钥匙,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手,轻轻接过那把钥匙,握在手心里,声音有点哑:“周渡,你什么时候买的?”
周渡看着她:“上个月。春季赛开赛前。”
书泞握着手心里那把钥匙,忽然觉得,这个比她小一岁的男孩,好像总能在不经意间,做出一些让她心跳漏拍的事。
她抬头看他:“那你怎么不早说?”
周渡看着她,想了想,说:“我想等赢了冠军再告诉你。赢了冠军,才有资格说。”
书泞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她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周渡,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啊。”
周渡被她捶得晃了一下,但没躲,反而笑了:“那你喜欢吗?”
书泞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喜欢。”
那天下午,周渡带书泞去了那套房子。
房子在江边一栋小高层的七楼,不大,两室一厅,但采光很好。书泞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波光,又低头看了一眼楼下那条街,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真实很多。
她转头看周渡:“这房子,你一个人定的?”
周渡点了点头:“嗯。装修也是我定的。我不太懂,就照着‘泞渡’的风格装的。暖黄色的墙,木地板,阳台摆了几盆绿萝。”
书泞环顾了一圈,看到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照片。她走过去,愣了一下——是去年秋天,他们在江边那座老码头上,周渡给她戴上钻戒时,被ECH的中单偷拍的照片。照片里,她低头看着手指上的钻戒,周渡低头看着她,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书泞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她转回去,看着周渡:“这张照片,你什么时候洗的?”
周渡走到她身边,看着那张照片:“去年秋天。你答应我那天晚上,我让中单把原图发给我,然后去洗了一张。”
书泞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周渡,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做的事,比你说的话还让人破防。”
周渡看着她,笑了:“那你破防了吗?”
书泞吸了吸鼻子:“破了。”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江边的新房子里。书泞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忽然觉得,这一年,好像比她过去二十五年都要充实。
周渡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两杯热牛奶。他递了一杯给她,然后说:“书姐,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书泞接过来,握在手心里,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胸口。她转头看他:“那‘泞渡’呢?”
周渡看着她:“‘泞渡’是我们的店。这里是我们的家。”
书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温馨很多。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声音很轻:“周渡,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周渡低头看她:“哪样?”
“这样。”书泞说,“一起开店,一起回家,一起站在阳台上看江。”
周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
书泞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江面上粼粼的灯火,忽然觉得,这个春天,好像比她想象中要暖很多。
她想,明年,一定会更好的。1
这一章写得太有感觉了,好上头啊